走半生

    说实在的七二年华意南请假的次数有频繁了，还全是好几天的假。

    对于一年到只有七天法定节假日，加上每周公休日，普通工人一年大概只有五十来天假日。

    十天半个月都赶上一年三分之一的假期了。

    不过电业局也没人多说，领导更是一都没卡，利索了签了请假条。

    单位方面好说，家里不好过。

    玉君双手张开堵在堂屋门：「爸爸，你又去哪儿，玉君也要去！」她还记得之前她爸爸把小姑爷爷她们都带走了，就把她一个人留了。

    还没华意南大的小人，一人拦了千军万的气势。

    「我去看看你妈妈。」不好说去看乔自琴女士，怕闺女挂在嘴里和人讲。

    妈妈？

    玉君有记忆起就是她爸照顾着，小姑关心着，还有很多很多辈，家里也是一男一女，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差那儿了。

    不过她也知自己还有个妈妈。

    小姑总说，还拿照片给她看了。

    和玉君有像，站在爸爸边，一起照的相，拍了好几张呢。

    那时的玉君还不兴了，着照片去找爸爸，为什么照相不叫她呢。她们不是一起拍了很多很多张照片吗？怎么这几张没有她！

    然后玉君就学会了一个新词语——以前。

    以前就是没有玉君的时候，以前就是玉君还在妈妈肚里的时候。

    玉君不喜以前。

    她问：「是我妈妈吗？」

    华意南。

    她又说：「是我妈妈为啥不带我去？我也要去看妈妈。」

    好有理。

    华意南换了个说法：「你妈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去不了，人家火车站不让你这么大的小孩坐火车。」

    「为什么不让？」

    「你的个到爸爸那儿了？」

    「。」玉君自信回答。

    「嗯，就当你有这么吧。你想啊火车上人可多了，比供销社还多，你去了就会被大人的夹在中间。

    你不是说大人的臭臭的吗？火车站怕你们这些小孩被臭死了，所以不让你们去。」华意南也是开始胡说八了。

    玉君回忆起和她爸爸去供销社的时候，忍不住呲牙咧嘴，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记忆。

    「火车的人比人民商场的人还多吗？」

    上次华意南坐船把玉君送陪市去，冯爷爷带她去逛了人民商场，可让她把这个地方记住了。

    华意南：「还要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