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书毕业前

    八一年半年的时候，识书在老师的带领和几十个同学们开展毕业实习。

    从川西、西藏、新疆、蒙古一路北上，最后到了呼贝尔，大家一起住在帐篷中，测绘少数民族特民居、家、农、试用品、劳动景象、生活场景，画了大量的速写。

    生活虽然艰苦，但只要能把画画好，一行人无所谓辛苦也无于时间。

    小半年的行程，一直到前几天才回陪市。

    七八年天，她学了。

    在黄角坪院那破烂泥坝上，一次瞧见各系的同学。十几二十岁的年纪清一的蓝灰布衫，那时候大家又拘谨又朴素。

    比隔学校学哲学的学，还要老实两分。

    而八二年的天，她快要毕业了。

    她珍惜这段时代与命运馈赠给她的经历。

    让她在二十八岁，本该孩都生了好多个的年纪，还能在躺在草地上，闻着青草味、泥土味、粪燃烧后的气味。

    不太好闻，但是自由。

    回想在返程之前的那天，同学们白天在风草低见羊的草原写生。夜里大家围着篝火，在天空最低的地方痛饮歌。

    班上画作最充满质疑和思辩的男同学，也是最为害羞话少的，每每和识书对上视线总是抱歉的笑着，好像错了什么事儿，抱着藏在人群中。

    公认的印象派小才在羊间拿着收录机播放播放音乐，引得小羊们躁动的咩咩叫躁动，被牧羊的大狗一咬在上。

    横趴背上哎呦个没完被牧民们骑提前送回了城市里。

    那个只画画渴望画好的，了的「傻」，在夜里喝完酒后抛永远少年老成、永远谦逊的神，迫「酒鬼」们给他的画提意见。

    绊倒了同样喝醉坐在草地上间歇吼，让大家不要再喝了的班。

    此刻前的大家都是最真实的人。

    识书有时觉人大之后，曾经鲜明的面孔就变得模糊圆起来。

    是真的，但承受的躯变得混沌，和整个世界都糊在了一起。

    这样的发现常常使她到遗憾，想把一切都经历、记住。

    回了陪市，也就代表识书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