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外婆去世

    八三年上半年，陈外婆去世，华意南的得知消息后回公社参加老人家的丧事。

    和往常的丧事不同，陈外婆的丧事，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气氛。

    陈外婆大儿家的院上摆着十张方桌，每个桌上都放着一副麻将。

    华意南到的时候，麻将桌都坐齐了，来得晚的人只能站在后面背着手看。瘾大的就买，增加一些参与。

    碰了、杠了、胡了、哗啦啦的洗牌声响彻整个院坝。

    这两年华意南回乡回的少了，看到这副场景还愣了一。

    往里走，有陈家的老表看着了他，提着给打牌客人添的壶走过来招呼：「意南你来了啊，我姑她们在堂屋呢。」

    华意南有认不来这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是谁了，糊的说了句：「节哀。」

    男人嗨了一声，倒是洒脱：「1896年生的人，没病没灾的活到现在这个年纪，一觉睡过去了那是喜事。

    还有你这个‘大官’从市里回来参加她的后事，我要是晓得，肯定兴。

    哈哈不仅群众基础好，领导也给面勒。」

    幽默的陈家老表。

    华意南先上了礼钱，这才了堂屋。

    陈外婆的棺材放在正中，对门的墙上挂着老人家的彩照片，华意南跪烧纸磕前忍不住多看了两。

    照片里的陈外婆着一只红棕的圆线帽，厚实的棉衣，脸颊上还有，咧嘴只剩几颗牙的欣笑容。

    这张照片让华意南有一错觉，自己不是跪在对方的棺材前，而是来参加陈外婆的八十八岁大寿。

    大舅妈把人拽起来：「不用跪这么瓷实，你看你外婆那些亲孙都没楞个跪。」

    大舅妈是27年生人，今年五十六，已经退休一年了。大舅比她大两岁，还需在岗位上再发光发两年才能退休。两人都不错。

    大舅妈弯着腰给华意南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儿。

    叹了一声：「还得是你啊，好孩。我和你大舅养俩孩，那一个你外婆没力没给带？临了临了一个回来送一程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