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八三年的寒假，华意南又要上班，又要忙着走动小姑一家人的工作和搬家，没空玉君。

    年底，她妈单位也忙，玉君一个人那叫一个老虎不在家猴称霸王。

    绝对自由。

    一大早起床，就吆喝着：「爸爸，给我烧桶，我要洗发。」

    解放三十几年，人们的生活从去井担用，步到自来院，但离便利的时代还需要一段时间。

    华意南早上早饭的时候都会烧锅在锅里，方便家里人有洗漱。

    听到玉君的话从厨房探：「这寒冬腊月的，大早上洗啥，小心被风了脑袋疼。你在家又没事，等中午太了再洗。」

    「我有事！」

    冯珍珍比放寒假的闺女起得早，洗漱完回房间换了衣服来，灰的线衣外面着青蓝的大衣，小鞋的后帮都还扯好呢，就挎着包单一蹦一蹦的往外走。

    华意南转过看向这边：「你不吃早饭啦？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羊衫，这天气骑车多冷啊。」

    冯珍珍把自行车推了来，冻的了一鼻，和走过来的丈夫说：「来不及了，等会去单位吃。

    我穿线衣就是了，我们单位有一个同志，睛尖的很。工作上差意思，价经济一把好手，我前脚穿去，后脚多少钱买的就在单位传开了，影响不好。」

    「力不放工作上，真是闲的慌。」华意南上手给珍珍女士捋了一掖在衣服里的发，以手为梳，用灰蓝大发圈绕了三圈，在人后脑勺扎了一个一样的包包：「那穿个棉衣，呢外好看是好看，又不保。」

    「骑上车就不冷了，再说单位还有炉呢冷不到我。」冯珍珍推着车往外走，往后看了一：「你别叨叨我了，你闺女发都浇了。」

    华意南一回。

    这大冷的天，玉君就穿了一件领大大的短袖，两条岔的大大的站在屋檐弯着腰，整个脑袋扎在装的盆里。

    这姿势，要不是学了这些年舞，还弯不去呢。

    华意南也顾不得妻了，叮嘱别忘了吃早饭路上小心，就快步走了回去。一把将随着闺女动作往上的短袖摆往拽，遮住闺女的腰杆。

    连衣服都冰冰凉的。

    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