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秒

    临近周末，识书在思考要不要带乔之初去大哥家。

    她是喜这个年轻男孩的，觉得两人之间还差意思。认识、了解的时间不够，贸然带回家对大哥不尊重。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等两人关系稳定了再往家里带。

    她给乔之初打去电话，说了这周先不见面了。

    乔之初站在巷里的小卖前，原本快拿着电话的小年轻听清通过话筒传来的、略有些变声的女声。

    带笑的眸染上失望，一只手扣着桌面，直到话筒里女声问，喂，你听见了吗？这才有些闷闷的回答。

    「我听见了，周日你有事，咱不去玩了。」他重复，声音闷闷的。

    乔之初看着脚的石板地面，刚刚过雨的，不甚平整的地面积起洼，模糊不清的映着他的影。

    漉漉、冷飕飕。

    连棉衣也抵挡不住四面的冷风，雨天可真讨厌。

    「周吧，周我带你去看电影。你不是说没吃过烤鸭吗？我知有一家新开的，我们一起去吃」

    识书此时在办公室里，脚是烘烘的火盆，一边偏夹着话筒哄着电话那有些低落的人儿，一边看今天货的单。

    过了一会没听到回声，这才放单：「之初？」

    乔之初一直在心里默数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识书才隔了一百零三秒就主动和他说话了。

    他想着妈妈说的，识书是是大学老师还是大老板，每天忙的很，让自己一定要懂事，不要胡耍脾气。

    他去识书的服装厂看过她工作，就那么一会，她要和好多人说话，看很多单布料衣服，还得打许多通电话。

    识书的时间是宝贵的，和自己这样小小的业务员不一样。

    她愿意把时间在自己上，他不该有抱怨的。

    可失望难以抑制。

    「识书，你周日很忙吗？」第一次为一个人心颤的乔之初反复斟酌之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