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发

    大概三四钟，院里的动静陡然变得多起来。这是客人们准备起去市场了。

    夫妻俩第一次来，虽然麦苗和雇主华老师打听了批发市场的事儿，只算得听说，心里也是没什么底儿。

    夫妻俩跟着起。

    还好民房是有蹲坑的，院里也有一个槽。

    蹲坑不要钱，用要钱。

    龙被一个小盒锁着，一个老开锁之后就拿着一个大搪瓷杯站在一边收钱——五分钱一次。

    一夜过去，燥满脸油，就算是不讲究的男人也得去这五分钱。

    夫妻俩再次叹，陪市人真是太会挣钱了。

    这难就是城里人有钱的原因吗？

    夫妻俩排队洗了一把脸，对着龙喝了个饱。

    天还不见一丝亮光就匆匆门了，昨天来时他们已经把服装批发的位置打探清楚了。爬坡上坎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麦苗习惯陪市的大，男人依旧到稀奇。在公社，二十分钟都够把公社逛一圈了。

    四钟不到，批发市场挤满了想挣钱的人，每个档前都拉着一个大灯。麦苗有散光，远远看过去，市场门一团一团的光圈仿佛有群星闪耀。

    人攒动、车龙。

    搬货的自行车、独车、拖板车像逆而上的大鱼。人为它们的到来惊呼、推攘。

    而在市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一个的梯，上面坐着穿制服的男人，拿着喇叭。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大声的招呼所有人注意保好自己上的钱。

    「二级钳工」也是批发市场生态的一环。

    钱要是被偷了，这样多的人，可就找不回来只能认栽了。

    夫妻俩第一次来这充满纺织品气味、揽客讨价还价声音大的像放炮的场合。

    还胆怯。

    没敢莽撞行事，两人一个档一个档的看过去，看看档里有哪些款式的衣裳、看看最受迎的那一些、看看批发是什么程什么价格、看看那个店更受商人的迎、看看别人是怎么和老板讨价还价的

    拿麻袋和编织袋，一袋一袋批发装货的商人特别多，他们都是大宗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