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是王敦荣判罚结果来，被转到监狱去后，才被闯上门的公婆殴打送医难产去世的。华小姑恨不得这个儿上死，换尤回来。自己不去探监，也不让亲友们去。

    那个可怕的答案似乎不需要小舅告诉他，就已经从心底浮起来。

    意识到这一王敦荣像是被重创碾轧一般，翻过呕吐了起来，似乎想将痛苦都从里排来，他吐到脊背都开始搐起来。

    王敦荣等不到回答，抬起看向他小舅。在目光及对方中闪动的泪光时，他忽然心一悸，继而一酥麻从心脏遍布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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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命啊

    最终伏在地上痛哭。

    冰凉的地面像是泥沼一般，不再实，拖着他一直往坠。王敦荣满脸涨红，泪横脖颈间青暴起，前的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切。

    当时不健康舞蹈是要判刑的，可到了八七年又得了算什么？县里这两年开了多少的舞厅？那些厂里的小年轻了班就去舞厅舞，本没事儿。

    可当时，就是判了。

    世界变得天旋地转，四肢绵绵的不再听从他的使唤，不知踢到哪儿他摔倒在地。

    想起尤，他就心酸痛。

    爸妈生气，辈不好伸手，媳妇也离婚走了。

    他想起刚刚狱时有一天他忽然特别想哭，心脏一阵一阵的疼，疼的他栽倒在地呼不过来。

    如果说世界上一定会有个人帮自己，那一定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尤。

    不知过了多久，小舅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他的耳朵：「尤在八三年八月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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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四年来从没来探望过他的尤。

    王敦荣觉一大的，能将他淹没的痛苦将他拍倒。他想起想往外走、或许是不想听小舅真的将话说，或许是想去找妹妹。

    王敦荣低着吃面，华少江只能看见外甥慢慢咀嚼的腮帮。

    两人从生就在一起，原来在他不知的时候已经分别四年了吗？

    华少江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外甥不知外甥女已经去世了。

    没人告诉王敦荣，他的双胞胎妹妹已经去世了。

    那个男的判了死刑，尤肯定回家了。不知有没有重新找一个，是他耽误了妹妹，给介绍了个那样的男人，兄妹俩都被他拖累了。

    他和妹妹华少溪关系好，互相的儿女都是从小帮忙照顾带大的。自家两个孩都是闷葫芦，他就格外喜两个活泼的外甥，和自己家孩似的在跟前大。谁承想两个孩大了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又好像什么也听不见，只有无尽的嗡鸣。

    他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那年他妈说的：「不指望你对你妹妹多好，但你不能害她啊。」

    华少江久的没有说话。

    想起那几天一直梦到妹妹尤。

    一直想要扶他的小舅形变得模糊，耳边好像能听见许多声音，能听见尤叫他的声音、钢铁厂广播的声音、夏天院里蝉鸣的声音、听见两个小孩呼着去买冰的声音

    被挂着的昏黄灯泡带晃动的光圈。

    「尤呢？她现在在哪？」

    他害了尤，且永远、永远、永远无法挽回了。

    好好一个青年，变成劳改分，一辈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