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

    在本地报纸的工作招聘板块，在各贴在泥墙上层层叠叠的招聘信息间寻找适合自己的工作，王敦荣也去面试了好几家。

    当销售工作不适合的前提，剩能选的工作要么需要技术要么就纯卖力气。

    合适的工作不好找。

    手停就停，吃住都要钱，他还要存钱买冬衣。在找到新的工作之前，王敦荣来到批发市场，拿着揽活儿。

    「表弟？」

    王敦荣被识书带回来自己家。

    妹妹说了不准帮外甥，当哥哥的不好不听。非要逆着来就是把事儿再次撕开，那是让妹妹伤心。

    但小辈之间有她们自己的分，帮帮忙，算不得什么。

    识书不能当没看见。

    王敦荣去的时候表识书才刚刚大学毕业，是爸妈中金贵息的大学老师。

    带着书香气的铁饭碗，用来鄙夷他这么几年来的大大小小闹腾的倒买倒卖，都是降了人家的档次。

    当时的他觉得烦，没仔细听。

    来之后几个舅舅也没和他说过。

    在失败的人面前说起别人的成功，那不厚，像是炫耀。

    现在再碰见，表在陪市安了家办了厂，结婚了还有了孩，她很幸福。

    王敦荣心很复杂，大家的生活都很好，前途光明，家幸福。好像只有他过的那样张局促，上不了台面。

    以前爸妈总骂他丢人，他不以为然。难不成人活一辈，必须要循规蹈矩和别人走在一条路上才算面？

    如今居无定所的他坐在表的家中，看着人家的生活，连那一偏都透着安稳。

    他低看看自己发白发的袖，忽然觉得那些年的时光都不过是困在泥里打转的挣扎。是空有青的狂妄。

    他觉得他一定会闯来，不走寻常路也一定比父辈更成功。

    到现在，连青都没有了。剩的只有愈发沉重的呼和打心里冒来的疲惫。

    他从包里掏了五十块：「之前我也不知，这是给孩的红包。」这是他上最后的整钱，剩的都是些块八的散票。

    这个表弟才来没多久，还在市场当揽活上能有多少钱？

    识书刚想找借，说小姑已经给过了。忽然又想起华家的规矩，结了婚就是大人了，是要走人客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