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绪

    华意南不去首都，妻女儿舅舅妹妹在首都好几年了，他一次都没去过。像一只不愿离开巢的乌，等着他们回来看他，慢腾腾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九一年的天，不去首都的华意南乘坐飞机飞往北方。

    李大舅查肝化腹，病发展极快，在首都医院医治无效，生命的终想要回陪市落叶归。

    华意南这次是去接人。

    李大舅1925年生，还没吃上六十六岁的寿面。

    一开始不舒服时只以为是胃问题。没胃，吃什么就胀气，油腻的更是一都吃不了。

    两个老人还以为是人老了病多，胃不好，忍一忍得了。

    极快的病发展却毫不留。

    等到家里人惊觉不对时，他肚大的和怀了一样。已经压的他没办法平躺睡觉，一躺就不过气。

    那段时间，梧贞在外地拍戏。她丈夫不习惯和老人一起住，梧贞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在单位的宿舍住。

    玉君研二，学业上是最忙的时候，去的次数少了许多。翻过年后，有次去舅爷爷家吃饭，发现老人的况不太对，带着去医院看了看。

    原本是去医院检查，直接变成立刻住院。

    华意南到首都的时候，医生没有再给李大舅上治疗手段，已经没有必要了。建议他们这些家属好心理准备，以减轻病人痛苦为主。

    华意南来时就知大舅重病，可真看到人，却依旧心痛难忍。

    李大舅极度消瘦陷在病床中，那样结实的一个人，瘦的如同一个孩一般。像连被的重量都承受不起了。

    在外面的肤泛着令人不安的蜡质一般的黄，就像那年躺在棺材里的母亲李友文。

    他的睛也是那样黄，看着风尘仆仆跨越半个中国赶来的大外甥，声音似乎还带着一笑意，问：「你哭啥？」

    李大舅希望落叶归。

    他的况坐不了飞机，只能坐火车。在回陪的三十几个小时行程中，李大舅现、休克、多番呕血。

    李大舅被病痛折磨连抬手都不到，完全无法活动。返回陪市、返回江岸县、返回公社的全程，都是华意南背着、抱着。

    小时候他从公社回镇上，李大舅心疼外甥要独自去走那十几公里的山路，总是陪着走上一趟。

    现在，华意南送几乎对亲人的哭喊挽留没有了一丝反应的李大舅，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消失三十几年的表哥李玉平依旧没现。在李大舅葬礼那天，来了一位自称李玉平媳妇的中年妇女，带着儿女儿回来奔丧。

    梧贞简直要恨死自己这个消失多年的大哥了。

    李大舅临终前除了希望能落叶归，就是想要见儿一面。可一直到葬，人也没回来。

    没有看见独最后一面，李大舅最后一都还望着门外。

    李玉平的媳妇解释，丈夫三月初就了封闭研究所，真不是不想来。

    九一年二月，震惊世界的海湾战争爆发，仅用四十二天，结束战争。当时的伊拉克号称世界第四军事国，在多国队解放科威特的「沙漠风暴」、「沙漠军刀」行动中，以十万死伤，换来联合队二百多人的伤亡。

    那是一场离中国很远，却不得不让人警惕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