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恨

    夜里，乐乐憋的受不了，听着门外没有动静，悄悄的开门想去卫生间。

    打开门后才发现，他妈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客厅里黑黑的，沙发边上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只能照亮那一小块地方。

    华俞听见房门的动静，了纸巾快速把面上的泪去。

    微微低着，用垂在肩膀的发遮住脸颊，对儿说：「乐乐妈妈去给你，喝了再睡能睡个好觉。」

    她声音努力控制，依旧带着沙哑和不自然的哽咽。

    听在乐乐耳中，是不同于听见父母说离婚时的，另一不安和难过。

    从卫生间来，乐乐没有再躲，默默的走到了沙发坐。

    华俞在厨房用微波炉加。

    微波炉运行的轻微嗡鸣，还有一细微声，在这个只有母二人的屋里，让乐乐意识的侧耳倾听。

    「还有，放一会再喝。」

    杯放在乐乐前的茶几上，华俞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厨房灯没有关，给客厅打了另一个角度的光。那是一从厨房打来，沿着门框，有形状的光。

    比那盏柔和的台灯更亮。

    母俩在这个半昏暗、半明亮的客厅里，沉默了许久。

    华俞看着儿低着，乌压压的发，上有两个旋。

    儿生的时候，她在医院疼了两天一直生不来。她都以为要死在产床上了，这个孩却忽然一骨碌挤了来。

    她妈第一次看见乐乐，发现小婴儿上有两个旋，定论这一定是个小王犟拐拐。

    她被折腾的命都去了半条，心里有八成信了她妈的话。

    可这些年，儿却没有像她妈预测的那样。

    他是个很乖的孩，活泼可，贴心又讲理。

    在许多方还山重心不在家里的年月里，有这么个可的孩陪着。华俞那怕为了夫妻关系的冷淡而难过，也不曾后悔过和方还山的婚姻。

    他还是个孩，一个全心依赖父母、需要家的孩。

    他现在是多么害怕。

    华俞终于开：「乐乐你要是不愿意爸爸妈妈离婚，妈妈就不离了，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乐乐没说话，只是一一的着沙发垫上的苏。

    许久后他问：「妈妈，你不爸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