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上坐火车来找你，都舍不得买张飞机票。要我说他也是倔，明明家里有钱不用，非要自力更生自己赚，没苦吃，连着你也吃苦。”

    当初戚许和裴颂谈恋那会儿，为了顾及男人的自尊心，逛街不买贵包，吃饭不去超过人均三百的店，就连打扮都收敛了些，不再一名牌。

    即便如此，裴颂穿着五十一件的短袖站在她旁，那骨里自带的矜贵也不容忽视。

    “恬恬。”戚许撒握上许梦恬的手。

    “哎，我是见不得你吃苦。”许梦恬拍戚许的手，“没钱的时候你们没过什么好日，有钱的时候觉你们也没过什么好日。”

    裴颂大一就签约经纪公司，此后拍戏学习两边倒，和戚许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没火时两人还能约时间见面，火了之后裴颂越来越忙，短则半月则一个季度都见不到一面。戚许收到裴颂寄来的昂贵礼，常常和她委屈哭诉，“早知就不让裴颂去当那什么破明星了，我要这些嘛啊，我只想要遥遥呜呜呜。”

    许梦恬话音一转，“所以裴颂为什么要娱乐圈啊？”

    她知戚许圈的原因。不想随波逐照母亲的意愿过完一生。当然，绝大分原因还在裴颂上。

    戚许被问住了，她和裴颂从未聊过这个话题。当初裴颂兼职的视频在网上爆火，被现在的经纪人发现，他还问过她的意见。

    她不希望裴颂被更多人看见，不希望裴颂变成遥不可及的大明星，一开始还哭嚷着不要。后来她冷静来说：“如果是你想的事就去吧，我会支持你的。”

    她忘了问裴颂为什么想娱乐圈，她貌似一直默认是裴颂想当明星。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裴颂本不是那样的人。他讨厌聚光灯，讨厌人多的地方，讨厌一切闲言碎语。

    那他，为什么要来淌这个浑。以他庆大学法学专业的学历和自能力，完全可以求得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

    那他，为什么要放弃一切，娱乐圈。

    戚许被问住了，茫然：“我不知。”

    “你没问过？”许梦恬惊呼。

    “嗯。”她没问过。她居然，没问过。

    “算了，都这么多年了。”许梦恬开玩笑：“你的遥遥早就不属于你一个人咯。”

    “许梦恬！”戚许噘起嘴委屈。

    “好好好我错了，是你一个人的。”许梦恬笑声。

    裴颂不是她一个人的，但遥遥永远只属于她一人。

    ······

    客厅电视机打开当背景音，两人挤在沙发上，靠一起刷手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一晃一小时过去，落地窗外天光漆黑，许梦恬问：“咱晚上吃什么？”

    “不知。”戚许回应，“你想吃什么。”

    “有想吃火锅。”许梦恬看了几个火锅吃播，现在打开游戏。

    戚许“嗯”了声，回复裴颂问她：【吃晚饭了吗】

    -不吃香菜：【没有】

    -遥遥：【想吃什么？我来给你们？】

    -不吃香菜：【恬恬想吃火锅】

    -遥遥：【那我买菜过来？】

    戚许问许梦恬：“裴颂说他买菜过来火锅？”

    “可以啊。”许梦恬还在厮杀中，意识应答。

    戚许打字：【好】

    -遥遥：【有想吃的菜没有？】

    戚许输完许梦恬想吃的菜，击发送。

    -遥遥：【好问问许梦恬能不能多加一双筷】

    -不吃香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