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原来人在恐惧时，会意识找妈妈。

    裴颂克服恐惧奋力朝小男孩游过去，听到他哭吼叫“妈妈”时，记忆再次重叠。

    当年，小小的他也是这样，像被全世界抛弃，任由海和恐惧将自己淹没。

    在他放弃求生的那一刻，手却被人毅然拉住。

    然后，他获救了。

    恍惚间，前的小男孩好像变成了十一岁的裴颂，哭得撕心裂肺，被海淹没时还在喊妈妈。

    男人拼命划游过去，一，再一，终于薅住小男孩的手腕，竭尽全力将他带往岸边。海浪将他们无掀翻，再掀翻，一次次靠近岸边，又一次次远离。

    他好像看到有人过来，意识混之际将小男孩推给那个人，然后松手。

    他所剩无几的力气在这一刻全数耗尽，任由沉重的往陷。

    裴颂的状态不对，很不对，像是失了魂，任由海席卷吞没。

    “裴颂”程路昀试图说话，一张海猛地嘴中。

    他顾不了那么多，费劲拖着小男孩向岸边游去。

    海彻底吞没裴颂的那刹，世界骤然沉寂，嘈杂的海浪声被沉闷的轰鸣取代。

    原来夜里的大海不是纯黑一片，有光芒。气泡从男人边溢，他睁看到四周是无尽的海面，母亲的影逐渐现在前。他想要呼唤，却只能吐一串破碎的气泡。

    他眨，再眨，明明在朝女人笑，笑容却异常悲伤。

    妈妈来了。

    他的妈妈来了。

    意识消散前一秒，他似乎听见一撕心裂肺的哭喊传来，那么远，却那么清晰。

    有谁在呼唤他。

    ······

    程路昀游到一半，救生人员骑着冲锋艇赶来，他慌忙将小男孩过去，又不听劝，义无反顾回过继续往区游。

    裴颂，裴颂还在那，他一定要把裴颂救起来。

    起风了，咸涩愈加烈，救援在争分夺秒张行。

    注视救生人员拖着趴的小男孩上岸时，戚许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血瞬间凝固成冰，浑不受控地发抖，瞳孔涣散。

    “天天——！”

    “天天——！”

    徐慧星崩溃地掀开人群，冲过去抱住小男孩，被救援人员掀开。小男孩毫无生气平躺在地上，溺失去意识。

    女人坐在地边哭边呼喊，“天天天天”

    救援人员朝他心肺复苏，戚许愣怔盯着这一幕，与记忆的某些画面重叠。

    度秒如年，救援人员不断压小男孩的腔，一，又一，直到某一刻，小男孩机械麻木地不断往外吐海，猛地发颤，似乎还没从噩梦中走来。

    他只是想捡一个玩，却险些失去命。

    “天天——”

    “天天——”

    “你吓死妈妈了呜呜呜——”

    “戚”温璇担心戚许的状态，搂住发颤的人，握住女人冰凉抖动的胳膊。

    肌肤碰那瞬，戚许浑猛颤，与温璇对视，瞳眸失去光彩。

    周遭嘈杂，所有人都急如锅蚂蚁，惶恐讨论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