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听不见◎

    戚斯闻走了。

    方叙然的话对他冲击很大，拒绝任何人送他，自己打车回了家。

    将近两，戚斯闻打开门，摁开灯，蓦然与现在楼梯的男人对视。

    夜万籁俱寂，起风了，路上的梧桐枝叶簌簌作响。

    他们在后院的秋千椅坐，随椅微微晃动，齿发轻微的嘎吱声。

    “你怎么样？”戚博学打破沉默。

    戚斯闻垂，双目无神盯着拖鞋，惆怅：“爸，裴颂的病复发了。”

    戚许，很不好。

    戚博学愣怔，想说话却如鲠在。

    裴颂的病，复发了？

    秋千椅逐渐停止晃动，戚博学面沉重，手肘抵在膝盖屈腰。

    不知何时，起夜的十一过来开始蹭戚博学的，见没人理它，又趴在戚斯闻的脚边开始睡觉。

    “那你”戚博学嗓音低沉。

    那会儿，接到裴颂割腕的消息赶到医院时······

    走廊沉寂，戚许失魂落魄坐在急救室门的椅上，无措地举着被血染红的双手。

    她白净的校服上也沾着斑驳血迹，目惊心。

    戚博学抬手碰女儿冰冷的手臂，对方狂颤了，抬眸看到熟悉的人，泪夺眶而，呜咽着：“爸爸裴颂自杀了全是血全是血好多血”

    戚许陷大的恐惧中，语无次念叨着。

    戚博学将女儿搂怀里，不断安抚：“没事的，会没事的。”

    而许映兰就站在旁侧目视这一幕，一颗心不断往沉到底。

    裴颂醒了，被确诊神分离转换障碍，右耳失聪。住院的半个月里，他和妻偶尔去看望。而戚许每天放学去，周末去，风雨无阻，寸步不离。那时他们担心戚许对裴颂的不单纯，后来问了才放心。

    ——“没有啊，裴颂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失去他。”

    现在想来，哎，这孩，连自己的心都没认清。

    而他们为人父母，为人师表，却对裴颂有偏见，属实不应该。裴颂能大不容易，能走到今天不容易，甚至在那样的环境能活去也很不容易。他们不但没有给他关怀，反倒是

    戚博学到羞愧，叹气：“在哪个医院？明天我们去看看吧。”

    沪城第一人民医院，病房沉寂无声，关了灯，仍被走廊灯照得半亮。

    戚许攥着男人的手趴在床边，双眸闭，光洁的额前渗一层细汗，眉微蹙。

    天光渐亮，第一缕光照房间，在地砖留一光影，似乎是生的痕迹。

    戚许被护士晨间查房的动静惊醒，她恍惚蹭起，后背和手臂的麻木促使她倒气。等护士检查完，戚许意识偏过，忽然愣怔。

    视线前方的小沙发上，许梦恬和方叙然靠睡着了，举止亲密暧昧。

    他们在这里陪了一夜。

    戚许收回视线，从储柜上方的座取手机。

    回复完工作微信，她打开微博。

    裴颂海救人的词条排在第五，三天了，还没降去。

    【搜11：小岛生存记小岛死亡记】

    词条，裴颂的粉丝正在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