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得到答案，又试探：“你们晚上和裴颂聊了什么呀？”

    许梦恬低开始看手机打发时间，没再找话。一旁的方叙然亦是，纹丝不动地靠坐着，不玩手机也不说话，时不时往旁边瞟的视线卖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哎呀裴颂你终于来了，戚许等你等得儿都谢了。”方叙然怪气。

    还是无人接听。

    究竟怎么了。

    “外面雨，裴颂在开车，应该没看手机。”戚许转告父亲最后说的话。

    戚许无奈地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谢谢你们陪着我。”

    “戚许你别胡思想，可能他们在聊天。”方叙然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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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许知，她穿不惯医院病号服，裴颂还去她房间拿了一她的睡衣。

    他们两个，很奇怪，特别奇怪。

    局促？

    她愣怔，对方先她开：“喂七七啊？我刚刚在洗澡。”

    不是，不是这样。就是在聊天才奇怪，到底聊什么半个小时都没声。

    “差不多得了。”许梦恬揍方叙然一拳，拉他的衣袖站起，“你们先聊，我们去透透气。”

    难不成，她妈妈又威胁裴颂和她分手？

    “是啊，七七你先休息吧，裴颂今晚肯定会过来的。”许梦恬附议。

    “你——”字刚说，门被推开。男人换了一衣裳，黑连帽卫衣搭仔，半张脸被罩遮住，慵懒扑面而来。

    “怎么样？你爸说什么了？”许梦恬坐在沙发上问。

    见两个小学生又开始斗嘴，戚许不由笑声，缓解先前郁的心。她再度看向许梦恬，分明从那张脸上发现一抹局促。

    “谁叫你来了？”许梦恬先行回答。

    “嗯？怎么了？”戚许愣怔。

    他调“自愿”二字，语气很重。

    “没人叫我来”方叙然理亏，咬牙切齿复述：“当然没人叫我来，我自愿的。”

    互晚安后，戚许挂断电话，压在心的石总算消失。

    “我问你要不要先睡会儿？”

    “行了早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来接你。”戚博学笑。

    “看吧我都说了，戚许你改改你胡思想的病。”方叙然在一旁后炮。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她怀疑自己的判断。

    戚许乖乖“哦”了声，“妈妈呢？”

    戚许攥着手机，心底越发不安。

    想到这，戚许更躺不住，忍着那疼痛举手机给戚博学发微信：【爸爸你们还在聊天吗？】

    ——“叔叔阿姨，你们知吗？戚许现在还会噩梦，梦到她被你们赶家门，不认她这个女儿。”

    “可别说了，你和裴颂前前后后换着医院，这谁受得了。”方叙然开玩笑，“真把我们当护工了啊。”

    “想什么呢？叫了你三四声。”

    裴颂今晚算醒了他。

    戚博学穿着裴颂送来的睡衣，两人形相当，大小合适。他在床边坐的动作一滞，“没说什么。他去拿睡衣才耽误了会儿。”

    “好吧，那爸爸你们早休息。”戚许轻轻呼气。

    事实的确如此。

    “怎么？打电话过来就问裴颂啊？”戚博学打趣。

    “没事，我再给裴颂打个电话。”

    门啪嗒合

    目视许梦恬走过来，戚许连忙盖住手机掩饰异样：“怎么了？”

    他没在妻改志愿时劝阻，没在戚许娱乐圈时给予支持。他默许了妻的决定，然后给女儿带来不可挽留的伤害。

    许梦恬双臂环，一脸傲哼了声。

    “哪有，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聊天吗？”戚许连忙找补。

    煎熬的三分钟过去，仍没等到回复。戚许开始给戚博学打电话，未曾料想对方秒接。

    “她去洗漱了。”想到女儿打电话的目的，戚博学补充：“裴颂已经走了。”

    今晚这场谈，裴颂算过了他这一关。他承认，这些年来，自己确实忽视了女儿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来啦。”戚许笑弯。

    戚许给父亲发的微信回了两句，后面石沉大海。

    许梦恬的声音将她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