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不要再睡会儿。”裴颂温柔问。

    戚许看手机，十一五十五分。开许梦恬发来的语音，嘈杂人声中依稀分辨话语。

    “都快零了，你们到了吗？”

    “这边人太多了，你们过来的时候注意。刚刚程路昀和倪静瑶被人认来了，那些人疯狂挤。我们被挤散了，他们——”

    ——“小心。”

    突如其来的两个字，是方叙然的声音。

    戚许回复：【到了那我们不过去了吧】

    她和裴颂提议：“要不我们就在车里看？”

    裴颂绪平淡：“都行。”

    看不看烟，跨不跨年，对裴颂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戚许在他边。

    秉持来都来了的想法，戚许全副武装，上罩、围巾和父亲给的鸭帽，和裴颂一起站在车旁，距人群较远的位置。河边气温低，寒气扑面而来，戚许低埋在围巾中，试图缓解刺骨的冰冻。

    “冷不冷？”裴颂牵她的右手抄衣兜。

    从女人冰冷的手和冻红的双颊看来，她特别冷。

    他问：“回车里看？”

    “看完再上车。”戚许摇。

    前方人攒动，河边开阔平地有人燃堆积起来的烟纸盒，幻视篝火，密密麻麻的人围在四周取。

    视线所及之，成群结队的亲朋好友，夫妻燃仙女递给小孩，片的漂亮女孩，载歌载舞的年轻人，每个人的笑容都如此灿烂，似乎抛去世俗的一切，沉浸在当的喜悦与幸福中。

    戚许逐渐看呆。她的绪异常平淡，只觉得累，几乎没有任何期待，甚至现无法的排斥。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她偏过，撞男人的黑眸，心空了拍。

    原来他一直在看自己。

    她弯，剔透明亮的双涌上一丝笑意，“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裴颂反问。

    “是我先问的。”戚许不说。

    男人盯着她沉半晌，轻扯她的手，戚许踉跄了瞬靠过去。

    他们旁若无人在树相拥。

    “希望你可以自己。”

    “希望你无忧无虑。”

    这句话在喧嚣的环境中变得如此掷地有声。戚许瞳眸骤缩，心里咯噔了。

    “希望，陪在你边的人永远是我。”

    “希望，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