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自己的问题。”雪渺飞语气轻快，“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绪买单哦。”

    虽然他也没想到郑新远这么经不起怪气。

    “第七号，雪渺飞。”

    评委喊到他了，雪渺飞站起来，走向活动室中央的三角钢琴。

    周围的视线再次聚焦过来——有期待，有好奇，也有刚才目睹了那场“对峙”的人看好戏的目光。

    雪渺飞在琴凳上坐，调整了一位置，然后闭上睛，呼。

    再睁开时，他的世界里便只剩钢琴了。

    他选的曲目是肖的《降e大调夜曲》，作品9第二号。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温柔而沉的旋律便在小小的活动室中淌，像是夜晚的第一缕月光，静谧、悠然。

    活动室里安静极了，只有钢琴的声音在淌。雪渺飞的指尖在琴键上起舞，旋律时而低回，时而婉转，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温柔的故事。

    雪渺飞沉浸在乐曲中，脑中却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烬宸落说的话。

    “你弹琴的时候像月亮”。

    明明声音很轻，却满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于是那些音符便真的像月光一样，轻轻地、柔柔地，从指尖倾泻而。

    雪渺飞想起烬宸落说这话时的表，他难得安静来，非常温柔地笑着，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像是将一束月光放心中，又像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片漂亮的雪。

    那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欣赏，让雪渺飞每次想起来，心里都会涌起一意。

    曲继续淌。

    行到中段，绪渐渐推。雪渺飞指尖的力度加大，音符变得密集起来，但依然保持着夜曲特有的柔和克制。

    他的表专注而投，眉微微蹙起，像是在用琴声诉说着什么。

    然后，过去，音乐渐渐平息。

    最后几个音符像是叹息，又像是梦醒，轻轻地、轻轻地，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最后一个音落，整个活动室都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

    雪渺飞抬起，看到评委席上周教授微微，脸上带着明显的赞许。另外两位老师也在低声，神间颇为满意。他们在纸上写着什么，只不过有些距离，雪渺飞看不太清楚。

    周围的掌声还在继续，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惊叹。

    雪渺飞站起来，微微鞠躬，然后回到刚刚的位置。

    雪渺飞刚刚坐，他的手机就震了几，有新消息发过来了。

    【小火苗：飞飞你现在是不是弹完了？】

    【小雪：对啊对啊，刚刚弹完，不过你是怎么知的？】

    【小火苗：论坛上有人偷偷拍视频传上来，我看见了！】

    【小火苗：我们飞飞怎么能这么厉害，钢琴弹的特别特别好听！】

    【小火苗:那条视频的评论区里大家都在夸你，不过好多人说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还有人说想给你……呃，生猴？】

    【小火苗: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猴？】

    雪渺飞：“……”

    有无语。

    说他单纯吧，但是在接吻的时候步飞快，说他不单纯吧，这时候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