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到回宿舍就要开始赶论文，雪渺飞就脑壳疼。烬宸落也有不少作业要写，今天这样悠闲的时光便显得格外珍稀。

    他喜那个声音，像是一颗石投湖面之后，涟漪一圈一圈地开，到很远的地方才消失。

    他直起：“不过说好了，明年、后年、年年都要一起来。”

    室乐邀请赛的决赛在一月底。他们拿了金奖。

    “什么意思？”

    “这个比赛不重要，没什么金量，”当雪渺飞找余怜上课时，她这样说，“但是对你来说很重要。”

    “意思是，你要学会和别的声音对话，”余怜说，“你一个人在琴房里弹得太久了，钢琴不是一个孤岛，你需要听听别的乐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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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公园回来的这天晚上，雪渺飞为了赶论文，宿舍的灯一直亮到了凌晨两。

    不过这依旧是雪渺飞忙碌的一个月，年三十的时候，雪渺飞与这个世界的父母一起吃年夜饭，大年初一被拉着拜访亲戚，大年初二来和烬宸落黏黏糊糊的约会，然后在大年初三，他去往外地。

    雪渺飞埋在他颈窝，耳尖悄悄泛红，却故意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和慵懒：“那就是我想多喽。”

    一个人在琴房里弹久了，弹完一个完整的段落后他总要停一，听听最后的音符在空气里飘散的声音。

    雪渺飞愣了一，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雪渺飞坐了三个小时的铁过去，弹完，五天后捧着银奖杯又坐了三个小时的铁回来。

    这是一个小型的室乐邀请赛，在本市音乐厅，由三位参赛选手为一组，参赛乐分别是钢琴、小提琴、大提琴。

    雪渺飞从未和其他乐合奏过，他缺少的正是这方面的经验。

    二月的时候放寒假，过年了。

    “明年？”

    “你弹完一个段落之后会留很的气，像是在等什么人接话……”女孩歪了歪，“可是你留的那些空白让我们不知该不该立刻跟上去。”

    虽然之前总是说明天周日也可以写论文，但是雪渺飞很清楚，明天还有其他事要，如果真的把论文堆到明天写，那么他明天的所有计划都会被打，学习效率会大大降低。

    队伍是余怜帮他组的队，队伍中的小提琴手和大提琴手都是音乐学院里尖的学生。

    两人并肩往公园外走，晚风卷着香，散了冬日的寒凉。雪渺飞走在里侧，时不时侧和烬宸落说着话，语气轻快，像是卸了最近所有的压力与烦恼。

    或许这就是翘了一天班去约会的代价吧……雪渺飞一边苦命的敲键盘一边接受着来自烬宸落的果投喂。是的，烬宸落正在陪他一起熬夜。

    “我知了，”他神认真，“我会改的。”

    雪渺飞确实是一个喜偷懒的人，可一旦他的定决心好好努力，他就无法允许自己积压工作——作业也是一样。

    他把银奖的证书放在屉里，奖杯也收好了没有拿来。他有些不满意自己的发挥，而且还要留着最显的位置，等一个更厉害的金奖呢。

    一月过了一半的时候，雪渺飞接到人生中第一份比赛通知，这也是余怜对他的一次考验。

    第一次合练的时候，小提琴手拉完一个乐段后放琴弓看着他。

    余怜又让他参加了一个比赛。这次是钢琴独奏，曲目选择的是肖的第二号叙事曲。赛程一共持续五天，比赛地在临市。

    “是啊，”雪渺飞向着烬宸落走了几步，向上一靠，直接趴在他的肩上，语气幽幽的，“难说……你明年不想和我一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你弹琴的时候，呼太了。”

    烬宸落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接在怀中，低蹭蹭雪渺飞柔的发，与这占有十足的动作不同的是，他的语气委屈又冤枉，“我怎么可能这么想！你又逗我玩。”

    虽然话这么说，烬宸落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最后雪渺飞实在是熬不动了，他草草将论文结尾发给周教授——他好了周教授把自己的论文批评的啥也不是的准备，然后在迷迷糊糊间由着烬宸落帮忙换睡衣、脱鞋，团吧团吧被里，最后被烬宸落抱着睡着了。

    接来的时间依旧过的很快，仿佛被一个不知名的大手了加速钮。

    “嗯，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