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锦赛在a国的首都举行，烬宸落作为队里最年轻的参赛选手，预选赛上了非常亮的成绩，半决赛上他险胜以擅雪著称的c国选手，决赛对阵东主a国选手。

    余怜像一位准的挑选员，帮他筛选掉那些金量不足的演，但即便如此，雪渺飞每个月的演场次还是稳定在六到八场之间。

    “不会有万一的。”雪渺飞说。

    更大的压力来自曲目的准备，每一场演都不能敷衍。

    烬宸落接过文件，认真地说了一个字：“好。”

    雪渺飞接这个邀约的时候，余怜罕见地犹豫了。

    对于一个还在上学的年轻人来说，这个频率已经相当了。

    老教授每次见了他都会先听他弹一段，然后皱着眉指几个问题，再然后就会叹一气，说：“你现在的平，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剩的，你自己去舞台上领悟吧。”

    有时候雪渺飞夜回到宿舍，会发现自己的琴谱被人仔细地照曲目分类整理好了，原本卷起的边角也被一一抚平。

    雪渺飞知，周教授这句话不是客气，而是真的在放手。一个老师最大的成功，就是让自己的学生不再需要自己。

    烬宸落拿巾了汗走过去，教练把一份参赛文件递给他：“教练组一致决定亚锦赛你去，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烬宸落的第一次国际大赛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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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烬宸落训练结束得早，回到宿舍会发现桌上放着一盒保温袋装着的宵夜。

    但有的东西依旧没有变。

    雪渺飞给自己定了规矩，他不允许自己用同一曲目连续演三场以上，这意味着他几乎每个月都要准备两到三全新的曲目。

    比赛时，他拼尽了全力，最终以01秒的微弱优势战胜a国队员，拿人生中的第一枚金牌。

    音乐会那天，国家大剧院的音乐厅里座无虚席。雪渺飞穿着黑燕尾服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上，青年眉目清冽，宛如天上仙人。

    这些评价或或低，或真或假，但共同的结果是——他的邀约排期表被得满满当当。

    他们很少当面说“辛苦了”或者“谢谢你”这话，但边的各小细节都会让他们知，对方依旧陪在自己边。

    学校那边的课程虽然已经被免修了，但他还是会每周都去见见周教授。

    雪渺飞在国的声望也在同步攀升。

    看台上，本国的助威团沸腾了，烬宸落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大地着气，他激动的呼都有些不稳。

    这首曲被称为“世界上最难的钢琴协奏曲”之一，技术难度极，音乐涵极，对任何一位钢琴家来说都是一场试炼。

    练习、背谱、打磨细节、与乐团磨合……这些工作加在一起，占据了他几乎所有清醒的时间。

    消息传到烬宸落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给自己加练。教练站在训练馆门，用他那标志的大嗓门喊了一嗓：“烬宸落，别练了，过来开会。”

    那段时间里，他和烬宸落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那一刻，他脑里只有一个念：飞飞，你看到了吗？我拿到冠军啦！

    他知这首曲的难度意味着什么，但他更知，如果他永远只弹那些自己百分百有把握的曲，那他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钢琴家。

    很平静的话语，让烬宸落听了对自己的定和信任。

    这一年年底，他受邀参加了国家大剧院的新年音乐会，与国级响乐团合作，演奏了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

    有人称他为“天才少年”，有人说他是“当代钢琴界最值得期待的新星”，还有人说他的演奏里有某“超越年龄的灵魂震颤”。

    两个人虽然还住在同一间宿舍里，但经常是一个回来的时候另一个已经睡了，一个门的时候另一个还没醒。

    教练连夜召集教练组开会，讨论替补人选。烬宸落的名字在讨论中被反复提及，最终，教练组一致决定——让他上场。

    那是他国家队的第十个月，亚洲锦标赛的大名单公布前夕，队里的主力队员突然在一次训练中意外拉伤了跟腱，至少需要休整两个月。

    “你确定要弹这首？”余怜在电话那沉默了几秒才开，“这首曲连很多成名已久的钢琴家都不敢轻易碰，你现在就上，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