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涂成蓝的背景板，但在他的表演里，那里有天空，有飞鸟，有他十八年没有见过的世界。

    “听起来很无聊。”他说，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

    王冷淡的反应并未打击到男巫，日向烬真笑了一，他的回应依旧温柔，“也许吧，但我今天没有拿到别的书了。”

    “你每次都说没有别的书。”

    “因为每次都被你嫌弃。”日向烬真低，翻开书，假装在读。

    但他的目光不在书上，而是透过书页的上沿，看着那个银白的影，“那我今天不读了，陪你说说话？”

    月见里雪咲终于转过来，淡蓝的睛看着日向烬真。

    那双睛里没有绪，没有波动，像两面结了冰的湖，平静得让人不敢靠近。他看着日向烬真，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台词里没有的话。

    “你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东西。”

    日向烬真愣了一，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但他反应很快地接上了，“因为我每次都想让你开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月见里雪咲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的目光从日向烬真脸上移开，重新落在窗外，“让我开心最好的方式，是放我走。”

    桥玲音站在台，手里卷着剧本，嘴微微张开，她想说“停”，但她锐地发现，现在这剧走向比她原先写的还要好，那个“停”字最后还是没有说来。

    日向烬真看着月见里雪咲，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闷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并不温柔，而是一苦涩的、自嘲的、隐隐的疯狂暗藏其中。

    “我不可能放你走的，”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月见里雪咲转过，重新看着日向烬真，他看着他那双没有光的黑睛，看着他那张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在哭的脸。

    真会演，这个世界的他可以直接去当演员了。

    不过嘛……还是没有自己更会演！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月见里雪咲说。

    日向烬真的睛猛地睁大了。不是角莫甘的反应，而是日向烬真本人的反应。

    这场没有硝烟的争锋以他意想不到的发展继续着，他的嘴动了一，似乎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

    啪。

    灯灭了。

    舞台灯、观众席的灯、走廊的灯，全在同一瞬间熄灭，像是有人了总闸。

    黑暗像一样涌来，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吞没了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人的脸。

    “啊——！”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好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手机！手机的手电筒！”

    “我找不到我的手机了！”

    礼堂里炸开了锅，尖叫声、惊呼声、桌椅挪动的声音、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