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间和林烬言有七分相似——同样的黑瞳，同样的鼻梁，但她的廓比林烬言柔和得多，边带着一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整个人像是一刚从云层里来的明月，清冷又温柔。

    女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御上，那双波转的眸微微眯了一，笑意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让林御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的瞪视。

    “月华，我……”

    林御的话还没说完，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他捶了一。

    “林御！”她的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算得上平和，但每个字都像是裹了冰碴，“你门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林御垂，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你说，‘月华你放心，我带言儿去玩，一定把他平平安安地带回来’。”月华仙复述着他的话，语气里的寒意一层层加重，“结果呢？你一个人回来了，言儿呢？”

    “言儿他……”

    “我知言儿没事，”月华仙打断了他，声音微微了一，“顾前辈提前传讯给我了，言儿要是事了你觉得自己能好好站在这里？”

    林御战战又兢兢。

    “但你林御，”月华仙的手指在他的上，一字一顿，“把儿丢这件事，我记了。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林御把垂得更低了，堂堂林家家主，在妻面前像一只被训斥的大型犬，连大气都不敢。

    林烬言站在旁边，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但很快又压了去。

    他觉得自己要是笑来，父亲可能会更没面。

    月华仙训完丈夫，目光终于落在了两个小孩上。

    她的视线先在林烬言上停了一瞬，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忍住了，轻轻摸摸林烬言的：“没事就好……平平安安的妈妈就放心了。”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雪渺飞上。

    那一瞬间，雪渺飞觉到一温和却极穿透力的目光将他从到脚扫了一遍。

    那不是审视，更像是一不带任何恶意的打量。

    “你就是雪渺飞小朋友？”月华仙的声音一了来，和刚才训斥林御时判若两人。

    她蹲，让自己的视线和雪渺飞平齐，那双和林烬言如一辙的黑睛此刻弯成了温柔的月牙，边的笑意像风一样和煦。

    雪渺飞微微低着，两只手乖巧地握在前，轻轻了：“仙女好，我是雪渺飞。”

    他的声音糯糯的，带着孩特有的那气，但吐字清晰，落落大方，不怯场也不过分，那句“仙女”更是喊到了月华仙的心里。

    她伸手，轻轻地、慢慢地，摸了摸雪渺飞的脸颊：“好乖好乖的小朋友，你好会说话。”

    雪渺飞被她摸着脸，也不躲，只是微微歪了歪，那双冰蓝的桃眨了两，一个乖巧的笑容。

    月华仙的心瞬间化了。

    她转看向林御，语气比刚才训斥他时不知柔和了多少倍：“这孩救了言儿？”

    “是。”林御，“言儿倒在山溪边，是雪渺飞采药时发现了他，给他包扎伤，照顾了好几天。”

    月华仙听完，再看雪渺飞时，里的喜已经变成了激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