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辰的脑飞快地转着，面上迅速堆一个无辜而困惑的笑容，双手微微摊开，语气诚恳无比。

    沈逸辰的表僵在了脸上，他显然没有料到雪渺飞会直接告状。

    雪渺飞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冰蓝的睛里没有恼怒，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是睛一转，转拉着林烬言手晃了晃，开始告状。

    沈逸辰的脸终于变了。他嘴动了动，想要补救，但还没来得及开，雪渺飞又补了一刀：“你刚才提到我‘武测试不太理想’，在怪气什么？”

    “我误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那个剑契合度很很值得得意？得意的都敢用轻蔑的神看小师叔……难你平时的尊师重都是伪装？”

    沈逸辰面都有些扭曲了。

    “歉就歉，为什么要说‘若是’？”雪渺飞坐在座位上，平静地看着他，表示自己不吃压力。

    沈逸辰反应也很快，他立刻把表调整成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眉微微蹙起，嘴抿了抿，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恰到好的无奈。

    因为林烬言的转，雪渺飞被挡在了他后，仗着林烬言看不见，他对着沈逸辰挑衅般了个鬼脸。

    苏棠本来就是个喜吃瓜的，听见雪渺飞这话，女孩立刻好奇地探过来，那双杏正好对上了沈逸辰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沈逸辰被他的鬼脸气了个半死，但让他更没料到的是，雪渺飞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没有人敢站来说话，但气氛已经明显微妙起来。

    重是这个称呼吗！

    “你歉是因为你觉得你错了，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在你歉？”

    “不知，好像是那个沈什么的说了什么话，让林烬言不兴了？”

    林烬言对雪渺飞无条件信任，怀疑都没怀疑一，张就是无条件拥护。

飞，虽然他极力掩饰想表现的礼貌，但那目光中的轻蔑本掩饰不住。

    “你以为自己面对的是谁的徒弟？”林烬言面冰冷地看着他，“装成那么礼貌的样给谁看？你怎么不喊他‘小师叔’？”

    简直开团秒跟。

    这算什么？堂堂变异冰灵天才、素雪仙尊的亲传弟，受了委屈不自己解决，居然和小孩一样告状？

    林烬言“唰”的一转，死死盯着沈逸辰，表沉，“你想挑事？”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但那个言又止的表比说完更有杀伤力。

    “但沈逸辰不是吧？”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退一步，显得自己大度宽容；一步，把矛引向雪渺飞。

    如果雪渺飞说“没关系”，那这事就揭过了，他沈逸辰还能博一个谦逊的好名声；如果雪渺飞不依不饶，那就更好了，小心的帽自然会扣在对方上。

    周围看闹的弟们开始接耳，目光在两个站着的少年之间来回打转，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但人家都歉了，还抓着不放是不是有过……”

    “小火苗，他看我的神好奇怪。”

    “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他好像确实年龄不大。

    “林友，你真的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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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兴，就听见了雪渺飞平淡的回答。

    歉还要说“若是”，那还叫歉吗？那叫德绑架。

    沈逸辰心里咯噔一，极力隐藏自己的表，但他表切换得再快也快不过苏棠的力。

    他才不受这气呢。

    “欸，真的诶，”苏棠歪着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沈友，你这神怎么怪怪的？和你看别人的时候不一样。”

    “林友，你真的想多了。我没有任何轻视小，小师叔的意思，相反，我非常敬重他。变异冰灵、素雪仙尊的亲传弟，我怎么敢轻视？你若是因为我那句无心之言生气了，我歉就是，何必……”

    “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想表达一对雪友的关切，毕竟他武测试不太理想，作为同门，于于理都应该多关心一。实在是无心之失，若是让雪友误会了什么，我在此歉。”

    沈逸辰见状，决定再添一把火。他微微低，用一被欺负了却不愿计较的语气说：“若是小师叔也觉得我是故意的，那我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对不住，都是我的错。”

    “嘘小声，那几个可都是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