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气度已经证明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以上，而且在地底盘踞了至少上百年，地的地形我们完全不熟，贸然去太危险。回去把苏棠和沈逸辰叫上，合计一个万全的方案，明天天亮再动手。”

    林烬言应了一声，召回幽冥鬼火，反手沉渊剑，剑上的暗金纹路在昏暗中亮了一瞬，将周围蠢蠢动的黑雾退数尺。

    两人沿着原路快速撤黑鸦林，后枯枝断裂的脆响在林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目送他们离开。

    村老井旁，苏棠已经把锤横在井沿上当凳坐了好一会儿。

    她的衣袖卷到胳膊肘，手上还残留着鉴定符纸燃烧后的灰烬，圆脸上难得挂着一副凝重的表。

    看到雪渺飞和林烬言从村走来，她噌地起来迎上去，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愤慨：“小师叔，井里的东西我查来了！”

    “那不是毒，而是尸气。尸气的度非常，要是现在被人误喝，能直接让人暴毙！”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普通质污染……结果鉴定符一烧直接炸了，炸得我眉差都烧着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里掏一张备用鉴定符，注灵力演示给他们看。

    符纸刚到井便剧烈燃烧起来，火焰不是正常的明黄，而是诡异的暗绿，燃烧时还伴随着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火焰中尖叫。

    片刻后，鉴定符化为灰烬，灰烬落在井沿上拼成了几个扭曲的古篆字——尸变，百年，地。

    “我还用灵识往井底探了一，”苏棠的脸更难看了，“这井不是死，井底连着一条地暗河，暗河的方向刚好通往你们刚才去的那片黑鸦林。”

    “换句话说，井变黑是因为地暗河的源被尸气污染了，而这些尸气正从林的方向往外扩散。更要命的是，暗河的这两天在变快，污染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雪渺飞听完，冰蓝的底掠过一丝锐光：“这时间也对上了。林里那个邪盘踞在地里，正好在暗河上游。”

    “它最近在往外扩散，尸气顺着暗河先污染了井，然后是林，再然后是村。”

    不过这变化是从三个月前才开始的，为什么之前数十年都安然无恙？

    除非在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变化，要么是那邪修为突破、要么是古老的封印松动了、要么……

    是人为涉让其提前苏醒，危害百姓。

    雪渺飞将自己的猜测说了来，顺便也把刚刚的发现告诉了苏棠。

    “人为？”苏棠瞪大了睛，意识握了靠在井沿上的锤柄，“谁会这缺德事？这可是上百条人命！”

    “现在还不确定。”

    雪渺飞将目光从井底收回来，冰蓝的底映着远黑鸦林上空那片不祥的黑雾。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被夜吞噬，林间的黑雾在暮中反而更了几分，像是趁着日光消退在悄悄向外蔓延。

    “但时间太巧了……上百年都没事，偏偏三个月前开始事。不是不是人为，明天天亮之后我们必须去里看看况，剩的时间不够把幸存者一个一个救上来再动手。地那些人撑不过后天。”

    “？”苏棠重复了一遍，看着雪渺飞的表，又看了看林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