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神的注视。

    所有人都恭敬地低，双手在前画十字，只有尼维厄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伊莱亚斯已经回神，他一把攥住尼维厄斯的袖，激动得满脸通红：“尼维厄斯，刚才那是、那是神迹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赞您，您的威能果然如星辰般浩瀚，如律法般不容僭越。”

    餐厅里一片死寂。

    尼维厄斯襟那枚徽章忽然发了光芒，那是一难以用任何语言描述的金红，比光更凛冽，比火焰更纯净，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直接投来的、未经任何介质稀释的、纯粹到极致的光。

    神殿之上，一直在关注他的神明听到了这段祷告，略有些满意地了。

    好几个候选者难以置信的表。一个从没听说过名字的小教区来的候选者，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神在注视他。

    “被神喜的普通人？”尼维厄斯笑。

    它继续向外扩散，掠过每一个候选者，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所有人同时受到了。

    其他几个跟在阿格尼斯后的候选者早已退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从震惊到恐惧到庆幸，复杂得像是一幅被打翻的调盘。

    他前的徽章适时地闪了闪，仿佛在附和他的话。

    【那是神迹。】699说。【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光芒从徽章表面涌，却不是朝外扩散，而是朝收拢，它在徽章上方凝聚成了一个极小的、几乎只有指尖大小的光球，然后骤然炸开。

    “伟大的秩序之神啊，刚刚是您帮助了我，将坏人驱赶的吗？”

    没错没错，就是我。

    这句话一，餐厅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气声。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金的涟漪以徽章为中心向外扩散，以快得来不及眨的速度掠过整个餐厅。

    阿格尼斯坐在地上，面无血，那双睛里第一次现了恐惧。

    伊莱亚斯张大了嘴，手里的叉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桌上，发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一次，他清晰地受到了那目光。

    祂还在看。

    阿格尼斯首当其冲，被那圈涟漪直接击中，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三步，撞上了后的餐桌，餐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燕麦粥洒了一地。

对视，那双睛里没有恐惧，甚至满兴味。

    就像在漫的黑夜里忽然有一天光劈开了云层，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又像是在冰冷的中忽然被一只温的手轻轻托起，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被安抚了来。

    尼维厄斯默默地拿起刚才放的面包，重新撕了一小块嘴里，兴兴地嚼了起来。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然而金的涟漪并没有停。

    这意味着那位被他问候了晒不晒的秩序之神，不仅听到了他的祷告，还特意看了一。

    怒火从他的底漫上来，让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他猛地伸手，越过桌面，伸手就想攥尼维厄斯的衣领。

    “神注视你？”阿格尼斯冷笑一声，“你不过是米斯特港那偏僻小地方送来的凑数货，连名字都没人听说过。你知我父亲是谁吗？你知我为了这一天——”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尼维厄斯当然知。

    没了找茬的人，尼维厄斯安稳地吃完了早餐。不过整个早餐时间他也没闲着，一直在心中悄悄和神明聊天，力求将对方烦死。

    不仅看了一，还在他被找茬的时候替他了。

    神明小狗养成中（五）

    当他的手即将碰到尼维亚斯衣领的那一瞬，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以你觉得我在徽章上了手脚，想在试炼中作弊？”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也许我什么都没，而是神在注视我？”

    那是一直接从灵魂升起的、无法抗拒的知。

    阿格尼斯的表变了。

    他低看了看自己那枚徽章，金光已经消散，银制表面恢复了冰冷光的常态。

    尼维厄斯重新拿起那片被他放的面包，撕一小块嘴里，一边嚼一边在心里继续开。

    不是从徽章上，而是从极极的天穹之上，穿过云层和穹，穿过尘世与天国的界限，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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