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太久，那轻缓、有些低沉的声音在他意识缓缓响起。

    “别难过，宝贝，你当然没有违反。节制可不是让你吃难吃的东西。”

    “倒是提供难吃的教堂后厨，违反了‘仁’。”

    “您对七大德的理解真是灵活。”尼维厄斯语气崇拜地在心里说。

    “我是神，”那声音回答得毫不惭愧，“规则的解释权在我。”

    尼维厄斯差在课堂上笑声来。

    坐在他旁边的伊莱亚斯正埋疯狂记笔记，羽笔在羊纸上沙沙的声响，嘴里还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丝毫没有察觉边的人正在心里跟这个世界的至神聊天。

    奥古斯丁修士继续在黑板上写着板书，粉笔敲清脆的节奏。

    他已经讲到了“勇气”这一章，正在用一位圣徒殉的故事作为例。

    那位圣徒在面对烈火时依然不肯背弃对秩序的信仰，最终灵魂被神明座的天使接天国。

    尼维厄斯有些好奇，“神明大人，这是真的吗？那位圣徒真的了天国？”

    “是真的。”

    尼维厄斯顿了一，他在心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他有一直觉，祂还没说完。

    果然，短暂的停顿之后，那声音继续响起，“他叫艾利安。被绑上火刑架的时候，只有十九岁。”

    “当时负责行刑的审判官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他当众宣布背弃秩序的信仰，火刑立刻取消，他甚至可以领一笔安抚金，安安稳稳地回到他的家乡去一个普通的农民。”

    “但是他拒绝了，于是他死了。”

    “不过在他被燃之前，我已经派了接引的天使守在那里。”

    秩序之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于傲慢的理所当然，“他的灵魂在火焰烧到之前就被带走了，他没有觉到太多痛苦。”

    奥古斯丁修士的讲课声还在继续，老修士已经讲完了勇气，正在翻页准备“智慧”这一章。

    讲堂里充斥着翻书声、羽笔的声，以及后排某个候选者压抑的哈欠。

    “您是仁慈的，”这一次，尼维厄斯非常衷心地赞祂。

    但乎意料的是，神明反驳了他。

    “这并非仁慈，我亲的尼维厄斯。”祂调笑着，语调懒散，“这只是公平。”

    奥古斯丁修士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了一，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讲台。

    老修士正在讲解“正义”这一章，用的例是一位古代法官如何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况，仅凭对秩序法则的理解就断定了真相。

    “那不是靠小聪明，”奥古斯丁修士说，“那是他对秩序有着极度刻的理解。秩序之神赐予他的不是智慧，而是正义。”

    “你们要记住，智慧能让你看清事实，但正义才能让你正确的选择。”

    尼维厄斯在笔记本上写了这句话。

    他忽然在心里轻声开，语气依旧不怎么着调，问的非常随意。

    “神明大人，那您赐予我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