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生的事太多，他忘了自己是逃课来的了！

    “…… 第三小节，讲完监督权的历史案例之后，您开始念第四小节的时候。”尼维厄斯如实回答。

    但奥古斯丁修士只是摘镜，用袖了镜片，然后重新上，抬看了他一。

    尼维厄斯眨了眨。

    “但是，”奥古斯丁修士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你当着我的面溜讲堂，你以为我真的没看到？”

    “不会，”那声音回答得不假思索，“你刚刚的就非常完，你的每一件事都很好——除了逃课。”

    能不能别抓着这一件事不放了！

    “伊莱亚斯现在怎么样了？”他问。

    “据说是思考题提问环节，”扮作铁匠学徒的那位护卫小心翼翼地补充，“他叫了您的名字，但是没人回应……伊莱亚斯大人还试图帮您回答问题，企图蒙混过关，但奥古斯丁修士记忆力非常好，最后连带伊莱亚斯大人一起罚了……”

    那声音几乎是立刻就落了来，低缓华丽的音里没有一丝意外，只有一早就知会如此的、带着纵容的笑意：“我听到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把训话也翘掉？”

    他也不茶已经凉了多久，端起来喝了一，然后放杯，用那双邃的睛重新看着他，“ 第三条是整法典里最重要的条款之一。你听到了，记住了，那就够了。”

    “……您就别火上浇油了，”尼维厄斯抬手整了整被挤歪的兜帽，迈开步朝教堂的方向走去，“逃课是一回事，翘训话是另一回事。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奥古斯丁修士的训话我可以自己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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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维厄斯迈开步朝教堂的方向走去，午前的光落在教堂侧门的石阶上，在他脚投一块温的亮斑。

    尼维厄斯忍不住笑了，他加快脚步，向奥古斯丁修士的书房走去。

    “您不懂！”他狡辩，“学生时期不逃课就会少了某特殊的乐趣，那样的学生时期就不是完的学生时期了！”

    尼维厄斯的表僵住了。

    伊莱亚斯，组织永远记得你的牺牲。

    “等等，”他说，“奥古斯丁修士发现了？不对，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哪来的歪理。”

    “弗莱斯诺，”他开，声音依旧是那沙哑而平稳的调，“上午的法典课，你听到第几小节走的？”

    “还在上课，但是因为被罚了，脸很红，”扮作抄写员的护卫说，“奥古斯丁修士没有太为难他，只是说让您回去之后去他书房一趟。”

    基本是刚上课还没20分钟就溜了。

    欸，这么说的话……不罚他了？

    尼维厄斯：“……”

    书桌上摊着三四本翻到不同页码的书，旁边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杯底压着一张写满批注的羊纸。

    尼维厄斯站在书桌前，双手握在前，垂着睛，姿态端正得无可挑剔。

    靠墙的书架上满了各开本的教典和法典注释，有几本厚得连书脊都裂开了，被主人用麻线重新过。

    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绿植，叶片蔫蔫地垂着，像是很久没有浇过。

   然后棕短发的护卫清了清嗓，用一尽量委婉的语气开：“大人……不是我们主动来找您的，是奥古斯丁修士发现您不在讲堂里，派人在教堂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玛格丽特修女才令让我们城搜寻您的落。”

    奥古斯丁修士的书房在东塔楼的三层，是一间比讲堂小得多也得多的房间。

    尼维厄斯沉默了。

    他踏上石阶，推开侧门之前，忽然在心里轻轻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豫：“我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擅应付被这么多人谢的场面，我以后要是真的当上圣了，觉每天都要面对这事……我会不会不好？”

    尼维厄斯在心里轻轻开，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神明大人，您的学生逃课被抓了，现在要被叫去训话。”

    那双褐的睛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看透世事的疲惫和淡淡的无奈。

    “那就是听完了监督权的分。”奥古斯丁修士了，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

    他已经好了被劈盖脸训斥一顿的准备——旷课、对考察评分的不负责、发展同伙企图蒙混过关……这几条随便拎一条来都够他写一份八百字的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