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记住了，晚上的时候看祂怎么收拾他。

    房间里和平时一样，书桌上摆着羊册和墨瓶，窗台上放着他从伊莱亚斯那里收到的备用笔记本，床上堆着那几只茸茸的抱枕。

    尼维厄斯围着秩序之神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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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现在我们可以接吻了吗？”

    晚钟敲响时，尼维厄斯站在宿舍门，伸手推开那扇窄窄的木门。

快了。”

    祂比他半个，此刻正微微低着看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来神明也很在意自己的对外形象。

    尼维厄斯：原来还是我的错。

    祂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那游刃有余，抱怨又亲近地叹气，“……你就趁着我现在不了什么使劲撩吧。”

    嗯？不对，小信徒好像还没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回复。

    不是平时只能在脑中听见声音，而是真正地、实实在在地站在他面前。

    还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愿秩序之神保佑你”，尼维厄斯都一一回礼，动作从容得，和平时任何一个在教堂里执勤的修士没有任何区别。

    尼维厄斯没回答祂的话，注意力已经完全跑偏了：“这是您的真降临吗？原来那座雕像是照真神一比一复刻的啊……”

    然后他去药草园给剩几盆银叶草换好了盆，老修士递给他第二杯薄荷茶，嘴上还在嘟囔着“多明尼克怎么不帮我搞一份帮忙地的法阵”。

    这时，年修女已经念完了终场祝祷，信众们陆续起，路过尼维厄斯时有的人朝他微微鞠躬。

    他还以为那座雕像要么是设计师使用了夸张的手法，雕刻的那么好看；要么是设计师完全没见过秩序之神什么样，完全自己的脑补来。

    “亲的，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我真想亲死你。”

    “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秩序之神连忙补了一句。

    “这样啊。”

    然后他看到了祂。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熟悉的轻笑。

    尼维厄斯把工箱还回维修时，库斯修士蹲在围墙最后的调整，看到他走过来，笑着和他挥挥手。

    尼维厄斯慢慢了气，一个笑来：“我当然愿意了，您帮我挡阿格尼斯、在治愈术课上作弊、还帮我翘课、编发、调音准……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您是在用您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对我好。所以不是您一见钟，是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您一。”

    “这是我的分，真还得留在神殿时刻注意世界法则。”秩序之神耐心地一一回复他的问题，“那座雕像是我亲自监工的，所以和我的真实样貌没什么区别。”

    神明被最后那句话狠狠击中了。

    但祂上那件原本应该泛着凛冽冷金光芒的神袍此刻收起了所有刺的光，只留一层极淡的、如同月光铺在雪地上的柔和银。

    祂与尼维厄斯见过的那座雕像没什么不同，那如化的月光般倾泻而的银发披散在后，那双眸仿佛能容纳着万千星辰。

    结果尼维厄斯完全不路牌，直接打了祂的计划，让告白提前。

    宿舍的门在他后轻轻合上，门轴发一声极细微的咔嗒，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替他把门关好了。

    “我本来想等一个更好的场合说这件事，比如等你晚上散步时路过教堂的其他园，或者过几天考察结束之后……总之我想找一个更正式、更浪漫、更没有人打扰的时刻，把我准备了很久的话告诉你。”

    神明很新奇他这装扮，成功上位后还悄悄了他的腰，然后厨师就看见这位候选者突然一颤，狠狠打了空气一掌。

    午祷结束后，尼维厄斯照任务单上的安排去了厨房分发材，把明日的面粉、和熏逐项分类码好，围裙带在腰后利落地打了个蝴蝶结。

    尼维厄斯轻笑：“那您可以先保留着，等独的时候再亲。”

    不过对秩序之神来说也没关系，提前也有提前的好，他们就可以更早的在一起了。

    尼维厄斯还没来得及回答，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回答，但还没来得及说，就觉到那阵轻风从后绕到了面前。

    他刚要把门合上，就觉到有一阵极轻的微风从后掠过，不是从窗来的，而是从屋某个方向。

    连治愈课作弊和翘课神明都愿意帮忙，祂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