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雪无烬和雪渺飞走到校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几个新箭靶整整齐齐地立在围栏边，校场中央铺着细沙，踩上去柔而不打，最温顺的匹已经被小太监从厩里牵了来，正甩着尾悠闲地啃着料槽里的草。

    雪无烬没有一上来就让雪渺飞上，他先在旁边的兵架上挑了一把适合初学者的短弓，放雪渺飞手里，然后绕到他后，整个人贴了上去。

    “站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雪渺飞的耳朵在说话。

    温的气息拂过耳廓，雪渺飞意识缩了缩脖，耳尖可见地漫上一层薄红。

    他想往前挪半步拉开一距离，但雪无烬的手已经上了他的腰侧，力不重，却稳稳地把他扶在原地。

    皇帝大狗养成中（十八）

    “别躲，箭靠的是腰力，盘不稳，箭就不中了。”

    雪无烬的语气一本正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箭要领。

    但他的手掌就那样贴在雪渺飞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去，拇指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腰窝上，像是在调整他的姿势，又像是在丈量别的什么。

    雪渺飞一气，努力忽略腰间那只手的存在，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弓上。

    他照雪无烬的指示调整站姿，刚摆好架势，后的人又贴了上来。

    这次更近，雪无烬的膛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玄常服的衣料着他月白的锦袍，发极细微的窸窣声。

    他可以清晰地受到雪无烬传来的温，还有那熟悉的龙涎香，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密不透风。

    “握弓的手太了，”

    雪无烬的声音在他响起，接着一只大手覆上了他握着弓的左手，手指挤他的指间，带着他的手一一地调整握姿。

    “放松些，弓是靠弦的张力去的，不是靠你的蛮力。手指虚握，手腕放平——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被雪无烬的手完全包裹住，那只常年握剑的手掌糙而，指腹上薄薄的茧磨蹭着他手背上细的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几乎能觉到雪无烬的每一手指的廓，修而有力，扣在他的手背上，像是某不动声的占有。

    “右手搭弦。”雪无烬的另一只手从腰间上来，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抚到手腕，托起他握箭的右手，带着他慢慢搭上弓弦。

    “指、中指、无名指同时扣弦，箭尾卡在指和中指之间。拉弦的时候用背肌发力，不是用胳膊拽。来，试试看。”

    雪渺飞试着拉开弓弦，但刚拉到一半，雪无烬就住了他的肩膀。

    “肩膀歪了。”他说话的时候嘴几乎过雪渺飞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一段优雅的旋律缓缓划过耳，“左肩压低，右肩放松。拉弓的时候整个上要保持一条直线，你现在的姿势，去的箭会往左飘。”

    雪渺飞咬了咬，重新调整肩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