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烬顺着他的声音凝神细听，果然在前方密林隐约听到了几声极细微的蹄声和树枝被拨开的动静。

    他的目光在密林和怀中人之间快速地扫了个来回。

    天快黑了，这里不安全，理说应该立刻调回去。

    但这是飞飞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秋猎，他方才才亲手猎到了兔和野，正是自信心和兴致最的时候。

    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他会不会在心里惦记很久……

    “最后一只，”他低，嘴贴在雪渺飞耳边，语气像是在纵容，又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打完立刻回去。不中不中，都得听朕的，不许再耍赖。”

    “成！”雪渺飞立刻答应，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已经重新从箭里了一支箭，握在手里蓄势待发。

    雪无烬无奈地弯了弯嘴角，轻夹腹，让疾风迈开步，朝着密林缓缓探去。

    越往里走，林越发幽。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原本还能从树冠隙里漏来的几缕天光，如今几乎完全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挡住了。

    四周的光线暗得像是提前了夜，只有偶尔几片叶间的空隙透一束昏黄的光，照在厚厚的落叶层上，映些微斑驳的光影。

    皇帝大狗养成中（二十一）

    空气也变得而凝重，带着腐叶和苔藓的气息，偶尔夹杂着一丝野兽特有的腥臊味，蹄踩在松的落叶上，发沉闷的沙沙声。

    雪无烬的手不自觉地收了缰绳，另一只手将雪渺飞往怀里又拢了拢。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树丛和岩石，曾经的战场经验让他在这陌生而封闭的环境里本能地戒备状态。

    但怀里的人显然没有半害怕的意思，雪渺飞的微微前倾，耳朵几乎要竖起来了，像一只全神贯注的准备捕猎的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片幽暗的密林里。

    “皇兄，它们慢来了，”雪渺飞压低声音，嘴几乎贴着雪无烬的颌，兴奋中带着几分张，“就在前面不远，我听到声了，是山泉。”

    雪无烬凝神细听，果然在前方隐约听到了潺潺的声。

    他轻轻勒住缰绳，让疾风停在几棵壮的松树后面，借着树和木的掩护，无声地拨开面前的枝叶，朝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前方不远是一极小的林间空地，一山泉从岩石隙里汩汩涌，汇聚成一汪清澈见底的浅潭。

    潭边站着七八鹿，为首的公鹿一对大的鹿角，正低在潭边饮，不时警觉地抬起转动耳朵扫视四周。

    几只母鹿和半大的小鹿围在它边，姿态放松地啃着潭边的草，尾悠闲地甩动着，丝毫没有察觉到猎人的接近。

    雪无烬无声地举起手，示意雪渺飞噤声。

    他翻，然后动作极轻地把雪渺飞也从背上抱来，拉着他无声地蹲，借着一块覆满青苔的石掩住两人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