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周围安静来，也让修斯的目光转向雪渺飞。

    周围一片哗然，几个兽族新生换了一个“看吧我就说f4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兴奋神。

    不是因为被冲撞，而是因为好不容易把龙和灵都甩在宿舍里，两个人单独来吃顿饭，刚聊到让心上人心愉快的话题，气氛也不错，就被这场意外生生打断了，换谁谁不窝火？

    他没有抬，但他能受到每一落在他上的目光。

    修斯对雪渺飞的突然发难有些惊讶，他本以为雪渺飞不是会为难人的格。

    “鞋底蹭到了我的外。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蹭到了就是蹭到了，这件衣服的面料是人鱼星海冰蚕丝，清洗一次的费用……你应该清楚不是你能负担得起的。”

    朝辞的脸白了，猫耳朵贴在发上，碧绿的猫瞳里闪过一丝慌，但更多的是歉疚。

    他的嘴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叫：“对、对不起……我帮你洗净。”

    他本来和雪渺飞聊的好好的，全被这个意外打扰了！

    少年姿矜贵，与生俱来的贵族压迫瞬间铺开，周遭嘈杂的议论声意识弱了几分，却依旧藏不住窃窃的嘲讽。

    他的猫耳朵压在，几乎完全埋了糟糟的黑发里，尾僵在后，尾尖在微微发抖。

    圣弥尔学院等级森严，贵族弟生来在上，佩铜制校徽的特招生，本就是所有人默认的底层蝼蚁。

    朝辞的猫耳朵抖得厉害，后的尾已经完全僵住了，但他没有往后退。他一气，抬起猫瞳直直地看向雪渺飞，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比刚才多了一丝豁去的定：“我……我知我赔不起。但我可以别的事来抵。帮、帮你打扫宿舍，或者跑——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

    “我刚才说了，冰蚕丝的面料不能洗，只能送回人鱼星专业护理。一次护理费，大概抵得上你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吧。你准备怎么赔？”

    但他现在的份摆在这里，不可能明晃晃地给那只猫说好话，雪渺飞也不是很想费那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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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净？”雪渺飞微微歪了一，耳鳍跟着歪了歪，居临地看着他。

    于是他开了：“等等。”

    但理归理，这只猫又不是故意的，想也知是被推来的。

    修斯眉冷冽，琥珀的眸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微微侧，将侧的雪渺飞护在后。

    餐厅门的白石板路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刚才他踉跄着冲去的时候扬起一小片灰尘，大概就是那时候蹭到了雪渺飞的衣角。

    “不知天地厚。”修斯薄轻启，声音清冷疏离，带着惯有的漠然矜贵，目光淡淡扫过局促僵的朝辞，底没有半分温度，“区区特招生，也敢莽撞冲撞我们？”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掸了掸自己那件银灰制服外的袖，动作优雅而刻意，纤白皙的手指在袖轻轻一弹，仿佛那里真的沾上了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敢冲撞全校无人敢招惹的级f4，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刚才扑过来的时候，”

    雪渺飞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他当然知修斯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火。

    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放肆，细碎的嗤笑此起彼伏，毫不掩饰底的鄙夷与看闹的恶意。

    朝辞站在人群中央，那些话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何止退学，上上届那个得罪了龙族旁系的特招生，连退学手续都没办完就被人从宿舍里拖去了，后来再也没在学院里现过。”

    “修斯殿刚才那个保护动作好帅……”

    雪渺飞没有看他，冰蓝的睛直直地看向朝辞，目光冷淡而挑剔。

不该得罪的人，啧啧啧。”

    有人在打量他的铜制校徽，有人在嘲笑他炸的尾，有人在用看好戏的神在他和雪渺飞之间来回扫视……

    而且……为了防止主角的戏收束在自己上，他有必要一让主角讨厌的举动。

    他低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边缘已经磨线的旧布鞋，鞋底确实沾了些灰。

    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目光更亮了，饶有兴趣地看这场临时上演的贵族欺凌秀。

    “你们看雪渺飞殿的表——他肯定不兴了。换谁谁兴？好好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垃圾星来的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