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看不太懂篮球，可那样漂亮畅的动作，不需要懂规则也能看厉害。

    那只平时只会往他怀里蹭、喊他“小雪”的灵，此刻在球场上像一柄鞘的银刃，锋利得惊人。

    第三节快结束时，瑟兰希尔又一次完成抢断。他贴着边线疾奔，对手追上来时他忽然急停，脚一转，像在空气里画了个半圆。

    投篮的瞬间，他甚至没怎么瞄准，只轻轻一抛，球便稳稳落篮筐。

    全场再次沸腾，连对手那边都有人低声骂了句“这也太快了”。

    雪渺飞盯着那金影，耳鳍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忽然有明白，为什么篮球的人会找上瑟兰希尔了，这人不是来凑数的，他本就是来碾压的。

    中场哨声响起，瑟兰希尔朝休息区走来。

    他额前金发被汗浸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上，肤在训练馆灯泛着一层薄薄的光，翅膀半敛在后，随着呼极轻地起伏。

    他走到雪渺飞面前，没说话，先弯腰，手撑在膝盖上。

    雪渺飞就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仰起看他。

    “累不累？”雪渺飞问。

    “有一。”瑟兰希尔诚实地说，声音带着运动后的轻，尾音懒懒地拖，和平时比带上了一丝勾人的意味。

    他朝雪渺飞伸了伸手，指尖还带着汗。

    雪渺飞看他一，拿起手边的，拧开盖递过去。瑟兰希尔没有接瓶，而是就着雪渺飞的手，低住瓶，小小地喝起来。

    温的呼轻轻拂在雪渺飞手指上，像被极细的羽扫过，雪渺飞的手指颤了一，差没拿稳瓶。

    “自己不会拿？”雪渺飞小声抱怨，却没真的把手收回来。

    瑟兰希尔喝完了，嘴离开瓶时带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他抬起，目光从雪渺飞的睛到他微红的耳鳍上，忽然笑了一：“小雪给我递的比较甜。”

    雪渺飞：“……这是矿泉，没味。”

    “小雪，你有不解风哦。”瑟兰希尔叹了气，又得寸尺地把脸往前凑了凑，“还要巾！我睛被汗糊住了。”

    雪渺飞盯着前这张理直气壮的脸，到底还是心了。

    他从旁边了条净巾，展开，往瑟兰希尔脸上一盖。

    灵被盖得脑袋微微后仰，发一声糊的鼻音，像只被布料罩住的猫。

    雪渺飞不轻不重地着巾，从他额开始，动作比瑟兰希尔想象中耐心许多。

    雪渺飞得认真，至少看起来认真。他一只手托着巾，另一只手隔着布在瑟兰希尔脸上来回挲，动作幅度不小。

    可实际上他本没对准，巾一会儿把瑟兰希尔的刘海全推到一边，一会儿又压着他的往蹭，差没把人给得向后仰倒。

    “小雪……”瑟兰希尔被得声音都变了调，睛半闭着，脑袋随着雪渺飞的动作左摇右晃，“可，可以了……”

    雪渺飞这才停，把巾扯回来，往旁边一放，挑着眉看他。

    瑟兰希尔的发已经彻底没了形状，刘海被成一团草，几金发翘得的，脸颊和鼻尖被得发红，哪还有半球场上的凌厉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