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走，玩家在西街那边。”萧烬寻提醒，语气里却没有责备，反而带着笑。

    “我知。”雪渺飞回，冲他眨眨，“所以我特意绕的路。我记得北边那些小房后面有片旧温室，之前光顾着排练了，那里还没去过，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他说完，拉着萧烬寻往更偏的地方拐。街边屋檐结着冰棱，有几被风断，摔在雪地里，发清脆的响。

    雪渺飞像被这声音逗乐了，伸手去摘一细冰棱，在指尖转了两圈，又“咔”地掰成两截，萧烬寻看着他孩气的动作，底成一片。

    “你倒是一不担心他们发现。”他说。

    雪渺飞也不回：“他们现在忙着收集副本信息呢，生怕自己多走一步就没了，哪有空看我。”

    他顿了顿，又得意地补一句，“而且我演得多好啊。又安静、又可怜，像镇家最不受待见的小跟班。他们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我。”

    萧烬寻失笑，将他被风的一缕银发勾到耳后：“那我呢？我演得怎么样？”

    雪渺飞停脚步，装模作样地上打量他：“你嘛……一看就不是好人。但偏偏了一张让人想跟着走的脸。玩家肯定又怕你，又想问你话。”

    萧烬寻低，趁雪渺飞没来得及躲，在他鼻尖上亲了一：“那确实，我只对你乖乖的。”

    雪渺飞耳尖一，推开他继续往前走：“……油嘴的。”

    两人绕到旧温室时，雪恰好又大起来。那温室的玻璃早碎了大半，枯死的藤蔓从窗框里探来，被雪裹成奇怪的形状。

    雪渺飞站在门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以后把这里修一修，还能漂亮的。”

    萧烬寻自然答应：“那你想好什么了吗？”

    雪渺飞歪想了想，他抬手指着那扇破了大半的玻璃窗，说：“这里冷，又常年有风，太气的肯定活不了……但我们可以山茶！”

    他们在第一个小世界相遇，一次约会的时候就去逛了山茶集市。

    “我们红山茶吧！”雪渺飞转过他只觉得自己脑里全是灵，语速飞快：“等它们全开了，连成一片的时候，远远看过去，就像雪原里烧起一大片火。”

    “你这哪是。”萧烬寻低笑，嗓音被雪风得有些哑，“你是要把我在这儿。”

    雪渺飞很少这么浪漫的事，他本来还有不好意思，但被萧烬寻这么一说，反而理直气壮起来：“怎么，你不乐意？那我只能别的喽……”

    他说着作势要回手，却被萧烬寻一把拉怀里。

    萧烬寻从后环住他，抵在他肩窝，声音低低地落他耳畔：“好飞飞，我不打趣你了。吧，多一。等到开成片，看谁还说雪与火不能共存。”

    雪渺飞没说话，只把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的重量都给后的人。

    雪落在他们重叠的影周围，红山茶还没，却仿佛有火焰在雪里悄悄安了家。

    番外:永冬镇（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