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那里的老人们都开始忙起来，生活杂事不需要他们自己动手，他们忙的是思索怎么给红包。

    方宇那时候也被他爹着，一说错话就被他爹关房间里看书。所以，他很多不敢说的话，就在课本里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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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方！今年孙辈的依旧不给吗？”隔有人开着窗大声问。

    课本一翻开，方召就看到那页写着大大的几个字——“方召是个大傻哔！”

    “啧。”方老太爷只是摇了摇，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没意思，算了，今年还是那样，看着顺的就多给，不顺的就随意了。”

    “那就只给重孙和玄孙辈了！”隔那声音说。

    方宇收拾完东西，转见方召拿着那本中二数学课本，瞥见上面的一副带字草图，中二时期在课本上骂人的一幕幕瞬间涌现。赶将课本抢过来屉里锁着，“咳，那什么，年少无知。”

    平日里学生们都用的是电版本，方便，纸质版占用空间还带着麻烦，很多人直到毕业，纸质版教材还是新的。方宇的中学教材也是一样，放在书柜最上方当装饰。

    方老太爷一边算账，嘴里也闲不住，“方宇那小家伙，该服兵役了吧？”

    再往后翻，有文字，还有图画。对应记忆中想一想，方宇读中二年级的那时候，原主中六毕业。而那时候，也是原主与方家二叔闹得最僵的时候。

    老太太放手中的书，摘镜，缓缓：“前些日听说老三家的二小在跑动。”

    “去。”方召。

    “每年我们去那边，太爷爷都会给红包，你大概有十年没去了吧？到时候表现好，说不定太爷爷一兴，将十年的红包都给你补了。”

    想到那个因意外早逝的孙和孙媳，再想想十年没见过的重孙，老太太笑意稍淡。听说那个重孙当年考了个不错的学校，去了齐安市，上大学前也没来看过他们，也不会知，曾经他们两个老人在背地里帮过多少忙，为他挡了多少事。

    与此同时，延北市郊休所。

    方宇尴尬得都想立找个钻去，半小时前方召给他搞定兵役名额，半小时后方召在他中二时期的数学课本上看到了骂人的话。

    方召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只是：“画得不错。”

    其实站在方召的角度看原主和方家其他人的这些事，他觉得方宇说得也没错，不过，毕竟原主已经不在了，方召也不会再因为以前的事再说些什么。

    “重孙我都不想给了，一帮小兔崽，没个争气的！”方老太爷哼声。

    也罢，不来就不来吧。新世纪亲本就易淡，若不是他们两个老家伙都拿着大额退休金，恐怕每年纪念日来看他们的儿孙也不会多。

    方家老太爷是带着军功退休的，虽然不再保留军衔，但待遇却不错，衣住行不用担心，还有数额不菲的退休金拿。

    方召：“……”

    方召搜索了一记忆，找到了一相应的信息，不过并不多，甚至，对方宇中的“太爷爷太”的印象都已经模糊，只记得那两人是方家现在辈分最的两人，住在延北市的休所，应该一百五十多岁了，比方召上辈的年纪还大。

    不想再跟方召讨论当年的事和自己的“劣行”，方宇想了想，问：“对了，召哥，纪念日你去看太爷爷和太吗？”他记得，当年大伯和大伯母事之后，一开始方召还会跟着他们家一起去太爷爷那里，后来与他爹吵过几次架之后，就没再同他们一起，纪念日也没去看过两位老人。

    方召一本中学二年级的数学课本，一、二年级的这些课本还能看以前翻动过，之后从中三到中六年级的纸质教材都像是全新的。

    陈设有些复古的屋里，一位神矍铄的老人坐在椅上翻账单，同时大声回复：“不给！都多大的人了，我就算给，他们也好意思收？！”

    老太太不语，她见老嘴里说着“没个争气的”，但算账的时候却将每个孙辈都算到了，包括……包括明明安然无恙却十年未曾来看过他们的重孙方召。

    “笑什么？那帮小本就是那样！”方老太爷嘀咕。

    坐在旁边的老太太闻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