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审不过，积累经验，作曲者本人至少也有了说话的底气，怎么说也过了一关不是？申请比较好的录音棚和排练大厅之类的，也比那些一审未过的人机会大。

    等评审人员留你手稿的时候，那腰杆就能起来了，压不用自己去申请，所有需要的资源自然会给你分好。

    方召与其他抱着同样目的的人一样，安静地坐在安排给旁听者的座位上。

    级的数字音频系统能给人现场很好的印象，但那效果，毕竟不是真正的“现场”。人耳才是真正“全息”的。

    即便是如今最级的数字音频系统制作来的现场，可能骗过一般人，但从事这个行业的人，耳朵都很灵，依旧能分辨来其中的差别，这也是为什么在科技已经发达的新世纪，依旧有不少人喜去音乐厅听演的原因。有的人是为了装，有的人，是真因为喜这现场。

    在现场听，方召能听到那些录音师们人为去掉的余音，听到常人所无法受到的、琴音不断衰减的微弱余响。

    方召在旁观录音的时候，另一边，莫琅终于从早上的工作中来。他在思考创作的时候，最不喜被人打扰，不那时候来的人是谁，都会被助理拒之门外。

    莫琅从工作间一来，四名助理就忙活开了，端茶送的，合熟练。

    “莫老，这是上午方召送过来的文件袋。”接待方召的那名助理说。

    “谁？”莫琅问。

    “方召。”助理又说了一遍。

    莫琅一脸茫然。方召是谁？

    见莫琅这样，助理们已经习惯了，就算莫琅昨天才见的人、说的话，一忙起来什么都记不住，于是继续提醒，“方召，延洲人，很年轻的一个小伙，代表作《百年灭世》四乐章，他说是您让他直接投稿过来的。”

    不用说多，也不必提方召在剧中演了什么重要角，莫老先生本不那些，也不会去记，只需要跟他老人家提对方的代表作就够了。

    果然，一提《百年灭世》，莫琅就对应到人了。

    “哦，是他啊。对，是我让他直接投稿的，那小家伙已经将手稿拿过来了？”

    莫琅之所以记得方召，是因为他为了手里的那个艰的任务，特意去听了一些关于灭世纪的优秀作品。

    让莫琅有印象的作品不多，其中就包括方召的《百年灭世》四乐章。为此，莫琅还特意去搜索过方召的个人信息以及他的其他作品。都是很优质的作品，只是，莫琅现在只找灭世纪元素的，听方召《百年灭世》的时候，他的大脑也最活跃。

    作为首席评审，莫琅回来将投稿信息翻了个遍，也没发现方召投稿，他还特意又去查了，恰好查信息的第二天在音乐厅见到方召，才会觉得方召有熟，停住脚去问。

    现在听到方召终于投稿过来，莫琅将茶放到一边，接过文件袋，拆封，拿里面的手稿。

    像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不需要其他辅助装备，看乐谱手稿脑里就能大致形成作品的主了。

    还没看两行，莫琅眉猛地一皱。另一只垂放在上的手稍稍抬起，摆动，像是指挥乐团似的，只是幅度小很多罢了。

    四名助理见莫琅眉皱这么，还以为莫琅不喜方召上来的作品，但再看看，又不像是不满意的样。如果真不满意，莫琅直接扔手稿不看了，现在这样，以他们跟在莫琅边这么久的经验来看，莫琅应该看得相当投。

    那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四名助理放轻动作，避免声音扰到莫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