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令人安心的宽阔背上，呼哧而过的冷风全被江曜之挡住，元愿朝后面甚至闲逸致地欣赏起了一路上的风景，尤其是快到庙时那隐隐可见的冬梅。

    到了庙时，元愿朝连忙促江曜之把自己放，他受不了周围传来的狭狔调笑目光了。

    江曜之欸了一声，委屈控诉他用完了就丢的无样，见元愿朝要生气了非常迅速地识相放了他，嬉笑脸地又开始熟练得哄。

    一旁的江父江母看的是大受震撼，要知他们可是为从小就嚣张难搞格的江曜之理过不少烂摊，从未见过对方这么个卖乖样。一时之间不禁叹还是元愿朝才能治得住江曜之啊。

    他们决定不掺合儿的恩时刻，默默走向其他殿里开始烧香祈福，捐小钱消消灾，这也算每年的固定活动了，庙里的大师都已经熟悉他们了。

    而江月疏不知何时早就孤一人离开了。

    元愿朝被江曜之熟练地带着去烧香祈祷，等到上被香火味浸透时，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开，“我去上个厕所。”

    见江曜之要跟上来，元愿朝佯装羞耻拒绝，“这个你也要陪着我吗，好腻歪，我又不是什么小孩，你就在这等着我好了。”

    蓝发少年看似并不乐意，元愿朝只好装作快要生气的表，江曜之很快就服，委屈让他早回来找自己，他会乖乖地等着的。

    元愿朝脚底抹油迅速跑走，他得趁着这个时间赶找到江月疏，这几天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曜之盯自己盯得更了，他完全找不到一私人的单独时间和江月疏谈谈，两人唯一能见面的时候就是晚饭，可碍于江父江母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江曜之，他撑破胆也不敢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行活动，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元愿朝问了好几个僧人，终于找到了江月疏。

    黑发少年站在梅林，垂着密如鸦羽般的睫羽不知在想什么，至冬的孤寂和他格外相称，他眉里的冷不亚于这半山的雪。

    听见元愿朝走近的脚步声后，他轻轻抬起睫羽，望了过来。

    在那漆黑的墨眸中，元愿朝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影，白茫茫的雪中梅林，只余他们二人，一阵风过，将那梅垂落，散开在空中晃着腰肢，浪漫又悲冷。

    江月疏什么也没说，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张。

    他似乎格外擅等待，或者是他从不伸手握住什么，从不主动攥住想要的念。

    元愿朝理所应当地再次成为打破寂静的那一方，眨着，一字一顿：“我后面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人是你。”

    他话语里的意味显然没说完，但当事人都知他剩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亲我的人是你，可你作为我男朋友的哥哥，为什么要亲我这个喝醉了酒失去理智的、属于弟弟的对象？

    元愿朝撕破了那层浅到透明的窗纸，不容江月疏逃避般，他要对方直面回答，承认着自己的不轨心意。

    面对着这堪比咄咄人的问，亦或是明晃晃的诱惑暗示，江月疏的眸里仍然是冷清平静的，刚才元愿朝的话语未能给这方冰河泛起半分涟漪，而他只需一句话就能令元愿朝大惊失。

    他淡着眉，说。

    “我知那天，你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