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小队就来了，我们还原计划暴能力吗，恐怕有得一笔账算了。”

    元愿朝不以为然，他了一个微妙的表，见厌不解地望着他，他语气便带了些教导天真孩般的悲悯意味：“厌，你还是不明白。”

    “明白什么？”

    月光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声中，元愿朝的声音轻如风中晨雾，却清晰无比落它耳中。

    “末世之，人命最不值钱了。在这个世，最可怕的是——没有价值。而死人就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不知何时，厌细的猫炸了一圈，它睁着那双黑溜溜的猫眸，注视着那张如烈的容颜。

    以它的寿命作为参照的话，对方简直小得不像话，就像参天大树与幼苗般的差距，但就是如此年轻青涩的青果，对于如何活着这个命题，却比它多拥有了不知多少见解。

    一开始见到元愿朝时，它曾自傲地以为能从那双金眸中一望到底，因为对方就是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似乎什么悲伤都不曾在那双里停留，年轻又炽。

    历经这么几个副本来，厌发现自己的判断错误的厉害，它对元愿朝的认知太浅薄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傲慢。

    并不是那双里从未停留过任何悲伤，而是所有痛苦都被掩埋在那座大的冰山之，掀起帘时人们只能望见那剔透的金海，却无人知晓里曾发生过毁天灭地的暴。

    厌不会开询问元愿朝任何关于过去的问题，他们还有很时间一起走过，足够它穿过看似炙实则冰凉的金海，足够它潜那层无法掀翻的冰山，真切抚摸上那泪痕。

    黑猫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金发少年，空气中安静了一段时间，直至元愿朝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他无从探寻厌视线里包的意，他很少在谁面前暴自己的真面目，无论在谁面前，在什么时候，他总习惯用一副天真的弱者面庞，这样最不起，也最不会引人设防。

    作为社会中于弱者地位的他，没有家人没有靠山，没有权也没有钱，却有着一张睛的脸，简直像是打了一手超级烂牌。他只能披上假面，行走在无法脱的泥潭里，保护着自己。可时间久了，假面却脱不来了。

    所有人接过他后对他的评价都是温柔善良正直无私这些数不胜数的褒义词，元愿朝很清醒，这些评价都是夸赞虚假的他，而真实的他，是个卑劣自私，睚眦必报，满怀算计的小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

    那些痛苦的岁月里，他边只剩自己伴他走过，因此，元愿朝并不认为这样的他不好。

    无法直面虚假真实的他的人，是无法被他接受陪在自己边的。

    这算是个试探吗？

    很显然。

    这是。

    元愿朝再次掀起睫羽，看向黑不溜秋的小猫，对方仍然没有避开视线，那双与发一般黑不拉漆的瞳，任哪位猫语大师来看也翻译不什么，可偏偏元愿朝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