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压倒的胜利。

    不知何时，方念稚怀里现了那只幼小的雪熊，他恍惚地低，看向那双净的蓝瞳。

    他手上不再净，反而被血染红，指尖都陷了那中，鲜红一滴又一滴地落着，随即越来越多，将他的手都淹没。

    方念稚终于想起来了，那只北极兔是他的神兽，这场战斗是那么熟悉，这就是前几日发生的事，白塔命令他们去边缘区捕捉一只雪兽幼兽回来研究，这类任务并不稀奇，研究院为了分析异兽与黑雾之间的关系，为了研究人类在此夹的生存可能，不知捕捉了多少标本。这些年他也完成了数不胜数的标本任务，无论是活捉还是尸，他明明早该习惯的不是么？

    可他看着那浅浅蓝瞳中的血泪时，他迟来的意识到，他从未习惯过，他只是在麻痹自己。

    方念稚无法直视那只雪熊到死也不愿闭上的睛。

    因为他知，他有罪。

    神暴往往发生在一瞬间，距离方念稚最近的陈弥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平日里疏导他安抚他的柔和神力在此刻变成了攻击的利刃，他瞬间脑海发暴鸣差了过去，残存的理智让他了停车这个行动，正打算联合方卷一同压制方念稚时，那蛮横的神力压的他动弹不得，甚至隐隐要带着绞杀他神图景的攻击，这车两个s级的哨兵脸白的和纸一样，冷汗狂。

    因为平日太过信任的原因，两人谁都没有对方念稚有过防备，何况方念稚看起来神状态相当稳定平和，经常是那个圆场缓解氛围的人，谁也没有想到，方念稚会在执行任务回归白塔的路上猝不及防地暴了。

    但无论是陈弥还是方卷此刻都有些无可奈何，失去了先机被神力攻击的他们只能焦急思考着办法，可若是向导暴真的有解决的办法，白塔三年前直至现在，也不会对人类现状这么捉襟见肘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方念稚打镇定剂，带回白塔白噪音室行检查判断神状态，若能从暴里恢复理智，那么方念稚依旧能享受s级向导的待遇，若无法恢复理智，那么……只会落到陈弥最不想看见的境。

    镇定剂在后座的药箱上，方卷接收到陈弥使的，咬着牙准备着压制找到镇定剂时，耳边传来了一声带着犹豫的问话。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方卷堪比震撼般望向声音的来源，看着丝毫不受影响的元愿朝，睛都瞪大了不少，“你，你竟然没被神力压的过去？！”

    要知元愿朝可是一个边缘区的普通人，方念稚是s级向导，连方卷和陈弥两个s级的哨兵都觉被牢牢桎梏住了，而一个普通人看起来竟然完全和常态没区别。

    “神力？”元愿朝一副天真不解的样，“那是什么？你们怎么突然停来了？”

    方卷正打算噼里啪啦说一堆话表达此刻他的震惊，却被陈弥打断了，陈弥这么久以后终于对元愿朝说了第一句话，“你是向导吧？”

    “等等，他怎么会是向导……？”方卷喃喃重复，然而当视线看到一个位置时，他不自禁地张大了嘴，“猫……？哪来的猫啊！”

    黑不溜秋的猫窝在金发少年的上，尾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见他大惊小怪地叫，还朝他投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神。

    方卷发誓，他从那只猫睛里看见了嫌弃。

    绝对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