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二更

    凭借着金丹期的魄，之前的八百阶芙黎走得毫不费力，然而此时她的双像是被了铅一样，只走了十多阶，她就再难往上。

    芙黎猛然蹲，无助地蜷缩起，继而把埋在膝盖上，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沉闷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臂弯间漏了来。

    只有声音没有画面的回忆还在继续——

    【闺：你看看人家大妈，起码60岁吧，她步伐多轻盈啊，再看看你，弯个腰都能冒金星，大黎黎，你要好好保重啊，我们可是要一起养老的！】

    【母亲：今天天气真好，楼的蓝楹都开了，走，妈带你去遛遛弯。】

    【父亲：来来来，尝尝老爸亲手给你煲的汤，别急，等老爸帮你把油撇了！】

    【小姨：小姑娘就是要漂漂亮亮的，这豆沙的红多提气呀！】

    ……

    芙黎之前都没把这些稀松平常的唠叨当回事，可是如今再听，就发现都透着不合理——

    二十二岁的她，再怎么脆也不可能弯个腰就冒金星。

    她家和学校不在同一城市，蓝楹的期是五到六月，那时候她都在学校不可能陪母亲楼看，更何况她们小区本就没有蓝楹。

    她从小就不喝汤，更不需要父亲给她撇油。

    还有，她平时本没时间化妆……

    “呜……”

    衣摆和袖早已透，每一次泣都让那瘦弱的猛然震颤，生理的剧烈呛咳仿佛要把心肺都呕来——

    如果这一切的前提，是她病了，病得快死了，那么……

    就都合理了。

    洗心阁前。

    一只风鸢稳稳落地。

    陈老站在石梯的尽，看向踱步而来的执事老，“师父，您怎么来了？”

    执事老够看向哭得不能自己的芙黎，叹息一声，“那位让我过来看着她，万不得已就直接关闭阵法。”

    陈老瞳孔震颤，那位竟然让她师父来看顾一个小姑娘的死活？

    “我知你在想什么，我也有同样的疑惑，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弟，有些事我也不瞒你，正好你也帮我参详一二，你应该已经猜到，凌彻就是圣……”

    执事老把给蓬莱回信的事讲了一遍，“陈岚，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位对芙黎要比圣更上心？”

    “这……”

    陈老震惊到失语，今日三主所的一切都极其反常。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先前在演武台时安悦说的那句——

    【从认识她以来，我还没见过有她搞不定的事。】

    陈老被心中生的猜想惊地瞪大了双，“师、师父，您说有没有可能……真正的圣并不是凌彻？”

    执事老和陈老四目相对，从彼此的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天渐暗。

    红的双就像是涸的湖泊，再也不一滴泪，芙黎麻木地站了起来，如同行尸走般一步一步的继续往上攀爬。

    每个石阶她都要停留很久，那些其他修士无法直面的痛苦记忆于她来说就像宝藏一样，值得慢慢听，细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