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 像那个肆意

    凌彻一瞬不瞬地看着回忆画面中坐在石梯上对着漫天星辰独自发呆的女孩，脑里翻江倒海。

    究竟是什么能让她在短短三天就接受了死亡以及再也回不去原世界的事实，并重新适应新的人生？

    换是他，别说三天，三年都未必能走来——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凌彻都如有神助，今天之前能被他称为“挫折”的也只有未能修行圆满飞升上界，可也正因为这份得天独厚的顺遂，让他本不备面对挫折的勇气和能力。

    “师父骂得没错，我就是个不经事的孬！”凌彻躺在地板上仰望着回忆画面中的女孩，泪从角落，“芙黎，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才能像你一样那么快就整理好心重新站起来？”

    就像是为了回应他一般，回忆画面再次切换——

    同样是洗心阁试炼，同样是那个熟悉的女孩，只不过女孩貌似更小一些，上的灰袍也极其寒酸，在女孩的边还多了一个看起来没比现在好多少的他。

    凌彻自嘲地哼笑一声，这是三年半以前，作为新晋弟的他们一同接受洗心阁试炼的回忆画面，十五岁的他才走到第七阶段就被五苦阵法激发的痛苦回忆捶弯了脊梁，还恰好被赶上的女孩看到他的狼狈模样。

    这是两世为人的凌彻为数不多的尴尬时刻，就像是三主特意翻来挖苦他似的，回忆画面中男孩那一句句劝女孩先行离去的借听得他臊红了脸，直到女孩终于被他说动，女孩一手搭上他的肩，熟悉的脸庞上，边的笑意一如既往的肆意而张扬——

    【我不知你正在经历什么，也帮不了你，不过苦难就是苦难，不值得被歌颂和反复提起，凌彻你记住，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让你大！】

    刹那间，凌彻豁然开朗——

    那时，他正是凭借着芙黎的这句汤文学从痛苦记忆中离，一步步登洗心阁完成了试炼。

    现在……

    凌彻动了动，艰难而缓慢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他坐到床榻边，直勾勾地看着沉睡的芙黎，良久，他弯起角，曲起的手指在她翘的鼻尖上轻轻地刮了一，“多谢！”

    更重，乾坤楼，书房。

    “三主。”执事老推门而，边噙着些许残存的笑意，“剑阁叶老御剑把万幻宗少主李钦浩送来了，此刻正在乾坤楼外等候。”

    路存光没有，自他发信安排到“七彩祥云”落地玄门三的山门前，不多不少，正好六个时辰。

    一想到李钦浩那披散发且浑哆嗦的狼狈模样，执事老抿了几次才压那已经到咙的笑声，“您现在可要见他？”

    “金丹境的小鬼还没资格乾坤楼，时辰不早，让执事堂给他和剑阁弟安排住，今日暂且住，明日……”三主叹息一声，“日后自会有人去见他。”

    执事老沉默，他当然知那人指的是圣，只不过以圣那糟糕的状态，不知何时才能……

    “笃笃……”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三主和执事老顺势看去，就见凌彻如松如柏地站在门外——

    他尾束，上的黛青袍一丝不苟地遮至颈，那双幽而凌厉的眸像两颗墨晶石一般缀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整个人利落得宛如世间最锋利的宝剑。

    瞧着终于有圣模样的凌彻，三主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