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用拇指和指托着，“可是……前辈他又是怎么知自己会染病呢？”

    因为知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在黑金剑里渡一半修为，并赠与他能赠与的一切，倾其所有的助志趣相投的小友一臂之力。

    后来……

    凌彻被她逗笑，“那倒不至于，别忘了蓬莱寻找‘四丁未’是为了验证他们会否是庄、裴两位前辈的转世，再说蓬莱的是功德，杀人对蓬莱门人可是大忌，路前辈只是怀疑蓬莱验证转世的方式，会对那些修士造成损伤，影响他们日后的修行和寿元。”

    芙黎叹了气，“你还记得三个月前，路前辈来参加乔迁宴，他们离开的那天，我说觉前辈他怪怪的，总是话里有话的样……”

    凌彻：“嗯？路前辈怎么了？”

    “嗯，的确不像是要提醒我们预防什么。”芙黎话锋一转，“不过那些修士为什么没能寿终正寝？”

    【它以后就归你了，你想怎么置都行，不过，倘若他日天门重开，蓬莱得以沉冤昭雪，老夫希望你能把手札还给蓬莱。】

时，路存光只说来中州只为给她和凌彻添置些东西，也确实送了树苗和，继而要走了黑金剑和肖宗主的手札。

    “或许前辈他有提过！”芙黎骤然瞪大双，“半年前，路前辈收回肖宗主的手札以后，就让我、李蔚以及裴狗先去，他有话要单独和你说，可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他当时和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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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主再三调这是意外，可如果阮明洲和霍玺是意外染病，那谁染病才不那么意外？

    意外……

    因为知自己命不久矣，不能亲见证芙、凌二人的结契礼，所以哪怕不合时宜，路存光也要给他们送来大婚喜服。

    回忆如狂般涌脑海，萦绕在心间的猜测如丝剥茧，一一得到验证，慢慢的，跟在那个名字后面的问号被彻底剥离，语气也从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没错，就是路前辈。”

    兀地，一灵光骤然划过，芙黎顿时脊背发凉，包裹在厚实袍里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疙瘩，“难那些‘四丁未’的修士也得了和少阁主一样的怪病？”

    “都没能寿终正寝？难那些人都被蓬莱……”芙黎了个抹脖的动作。

    芙黎掰着手指一桩桩一件件地讲给凌彻听，末了她沉沉地吐了气，“路前辈的所作所为，像不像是在……托付后事？”

    凌彻敛起笑意，“毕竟‘天河’是上面那位在一梦秘境里给我们的提示，那么蓬莱的这些事自然和天门封闭有关，我就想着等你大好了再慢慢告诉你，谁承想……不过现在提起来，似乎和那怪病无关吧？”

    因为知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会把不能再替蓬莱保的手札托付给芙黎，才会说那样的话。

    “……比起路前辈的猜测，我更倾向于是‘天河’命格自的问题。”凌彻不自在的咳一声，“单看岳灵就知了，她那命格堪比厄运缠，没人多加庇护的话，随时都有意外陨落的可能。”

    又是意外……

    不仅如此，路存光淬炼黑金剑的同时还翻录了剑阁的所有剑谱，连同他的自拟剑招和修行心得一并送给凌彻，这可是连剑阁圣都未必有的待遇！

    接着他把淬炼好的黑金剑还给凌彻，而凌彻发现黑金剑里不但蕴着大量灵力，甚至还有路存光一半的修为。

    闻言，凌彻愣在当场，时隔半年，要不是芙黎问起，他早已忘记此事，他凝眸回想，良久，“那天我们在回廊里聊起一梦秘境和四丁未的特殊命格，那些话被仅有一墙之隔的前辈尽数听了去，所以他便将我留，和我说了一些关于四丁未的事，他说……”

    “……剑阁和蓬莱守望相助几千年，两宗的信条和传承又有所相似，堪称志同合，理来说，他不该疑心盟友，但在四丁未的事上，蓬莱确实存疑。”凌彻沉脸，“路前辈暗中打探过，近两千多年中，蓬莱找到的拥有‘四丁未’命格的修士都没能修至化神，甚至是……都没活到修为对应的寿元之极。”

    凌彻摇，“不可能，阮明湖说过，这些年来蓬莱找到的‘四丁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倘若这些人都和少阁主一样病得蹊跷，那早就传开了，我们就不至于一抓手都没有……”

    然而最可疑的还是那收回去又送回来的手札，以及路存光当时说过的话——

    芙黎将心中的猜测说了来，“路前辈？”

    “路前辈知他会染病，才了这些安排。”芙黎接着说：“半年之间师父见过路前辈两次，师父八成也知路前辈会染病，可到来染病的却是少阁主，所以师父才会说这只是意外。”

    三个月前，路存光一见面就送了芙、凌二人一喜服，那时他一再调是赶巧了，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