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救治方案的那一夜，路存光避开其余三人，独自登楼，像芙黎的海汤一样，引导着三主给了正确又让他难以面对的答案。

    “所以究竟是谁在算计霍前辈和阮明洲？”芙黎迫切追问：“又是怎么把他们害成这样的？”

    “我无法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那人是谁，至于是如何加害他二人……”路存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芙黎，“你知一年前，段延希说了什么才醒我的么？”

    没等芙黎回答，路存光就继续说：“在那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你还记得一年前，五州大比个人战决赛的前一天，我们曾见过面么？那时我为了试探凌彻的手，便邀他去竹林中切磋，而你和阮前辈以及段延希留在了屋里，期间，你曾给他二人看过蓬莱第六代宗主，肖晟的修行手札。”

    “噗通噗通……”

    芙黎心加速，那不好的预越来越烈，就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噩耗即将呼之。

    “段延希正是看过肖晟的手札，才和我聊起手札里有两笔，其中用炭笔写过的容还被人刻意抹去，是你用炭笔把整页纸涂黑后才显了原本的字迹。”

    瞧着芙黎越发苍白的脸，路存光知这小姑娘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狠了狠心，才接着说：“正是段延希的闲聊让我想起，七年前，我宗门人发现霍玺昏迷的时候，他的手边就放着肖晟的手札以及一截炭笔……”

    “……得知此事后我立即回宗，问霍玺最看好的真传弟，以除名相威胁才从他里了迟到六年的真相——那时张慈想个什么阵法，但蓬莱并没有相关传承，她便拜托霍玺帮忙翻看由他代为保的肖晟的手札，看看有没有相关记载，由于这是违反蓬莱门规的事，所以只有他们二人，以及刚好在场的真传弟知晓，而事发时，谁都以为霍玺是染病，另外蓬莱隐瞒了张慈自戕的事，一直声称她只是闭关，那弟就没多想。”路存光叹息一声，“当时我也无法确定此事和手札有关，毕竟你也涂黑过肖晟的手札却无事发生，直到几天后你被煞气所伤，那位相邀前去乾坤楼才趁机得知了原由。”

    隐约猜到真相的芙黎像木偶一样，双无神地望着路存光，“是啊，这是为什么？”

    “那位说你和霍玺不同，和世间绝大多数修士都不同，所以他才放心让你从琅嬛阁里拿走手札，换言之，或许除了你，就没人能涂黑肖晟的手札，看到那些容，另外，手札由那位和我宗历代掌门保，在手札上动手脚的人拿你没办法，又不敢对那位怎么样，却可以像霍玺灵力那样，轻而易举地取走我宗掌门的命……”

    “……所以在你醒来时，我便立动来中州找你要回手札，并非贪生怕死，而是还有未完成的事，至于是什么事，你和凌彻应当清楚，在把那些东西到你们手上后，我便彻底了却心愿，再无牵挂，只等那人来取我命。”

    话已至此，路存光索说个明白，“没错，你涂黑手札显现炭笔容之时，便是那人找我索命之日，我瞒着你，瞒着凌彻，甚至是瞒着上一心的剑阁弟，防止李蔚给你们通风报信，就只是为了让你别有负担，毕竟肖晟的手札能助你一臂之力，只是……我没想到涂黑手札的人会是明洲小友。”

    瞧着那张毫无血的脸，路存光忧心忡忡地劝：“芙丫，此前你并不知手札有古怪，明洲小友……真的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