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初脸略显苍白，蓄着两团乌青，而那双好看的桃里却满是定，再不见一丝踟蹰。

    而路存光的这番话，无异于是了答案。

    “我说过，我会尽我可能的弥补过错，而且……”路存光背起手，抬仰望着浩瀚苍穹，“之前我自作主张，让芙丫和凌彻生了嫌隙，所以我和剑阁，需要一份比天誓言还要有分量的投名状。”

    “我能等，可明洲能等吗？”陈老沉着脸，一反常态地冷漠：“您和蓬莱的我不着，可昨晚迟的话您也听到了，您是聪明人，裴蕴真把手札送往剑阁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事到如今您还要维护她的后人吗？”

    “陈岚！”路存光叫住疾步离去的陈老，“你且稍安勿躁，再给景初那孩一些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嘶哑的男声响起，路、陈二人顺势看去，就见裴景初和迟款款走来。

    就在刚才，在裴景初心即将破碎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李蔚的话——

    没错，昨晚的真相就像重磅炸、弹一样，砸得众人脑袋昏沉的同时，也砸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是继续相信蓬莱众人，还是改投以芙黎为首的玄门三。

    “我并非维护景初！”路存光解释：“裴家好歹也是传家数万年的世家大族，血脉之间同气连枝，你若如此鲁莽上门，万一起了冲突，裴家主家岂会坐视不理？”

    裴景初没着急回答，他拿两个手机，递给陈老，“这是我和迟老的，劳您帮忙保。”

   从生就持到现在的信念顷刻坍塌，裴景初角上扬，继而咧开嘴，大笑声：“哈哈哈哈……”

    他笑他自己，笑自家辈，笑蓬莱历代门人，笑这个荒诞而又残酷的真相。

    “还有我们。”

    “我和景初都说好了，不会将此间之事告知宗门。”迟莞尔，“倘若您二位还有疑虑，我们此刻便发天誓言。”

    瞧着裴景初不再穿着那件染血的蓬莱仙宗弟服，而是换了天青广袖袍，陈老眉梢一挑，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迟摇，“这七年来我始终没想通师父为何会心破碎，直到昨晚听您告知手札有问题，我才将一切串联起来，我想，蓬莱并非全员恶人，而是和我一样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蓬莱门人比比皆是，正好趁这个机会和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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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给陈老反驳的机会，路存光就继续说：“再等半个时辰，倘若那时景初仍未决断，我便陪你同去，另外我已传书让我宗尽数阶修士好准备，待你我二人裴家，他们便会在外策应，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把芙黎想要的东西带来，给她！”

    没错，他的初心依旧是解开天门封闭的真相，之前他只是选错了阵营信错了人，现在……

    他还有得选！

    刹那间，先前怎么也止不住的泪不再涌眶，绝望的神也如黎明驱散黑夜般豁然开朗，裴景初那颗摇摇坠的心突然安分，且定——

    陈老怔愣一瞬，被真相冲击到发的脑也随之冷静来，“您……决定了？”

    他像疯一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通红的眶中一行行泪。

    “你们……”路存光打量着两个不再穿着蓬莱弟服的蓬莱门人，“是要叛师门吗？”

    【与其相信你师父，相信蓬莱，不如相信芙黎和凌彻，他们才是能还五州一片朗朗乾坤的人！】

    阮宅，正厅。

    裴景初要选，和蓬莱仙宗守望相助数百年的路存光也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