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额前碎发垂几缕，在睫投小片影，让人看不清他神。

    “给我一切？”楚砜慢吞吞重复。

    【对！】大明白以为有戏，猫耳朵都支棱起来，【只要不违规，不太离谱，都行！保你吃穿不愁，安稳活到九十九！】

    楚砜沉默了一会儿。屋里只有大明白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安稳，吃穿不愁。这些词儿听起来陌生又遥远。末世里挣扎求生太久，脑里刻着的只有争夺、警惕、厮杀。

    ？溉？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他只觉得这系统天真的有可笑，却又在心底某个极的角落，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涩意。

    但他很快忽略了那异样。他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东西。

    “少搞事，”楚砜忽然笑开了，这一笑，冲淡了些许沉，却莫名显得更不怀好意，“不是‘不搞事’，对吧？”

    大明白的动作僵住了，琥珀的猫瞪得溜圆：【啥？】

    “你刚才说，‘能不能少搞事’，可不是‘不许搞事’。”楚砜坐起，伸了个的懒腰，骨节噼啪作响，上那些骇人的伤早已愈合如初，只剩一淡淡的。

    “也就是说，搞还是能搞的，注意‘量’就行。是这意思吧，大明白？”

    橘猫浑的都微微炸开，它张了张嘴，声音有发抖：【你你这是钻空！】

    “空不就是让人钻的么。”楚砜心颇好地炕，赤脚踩在微凉的土地面上，走到那个崭新的橱柜前，拉开。

    里面放着米面，还有一小块腊，几颗。角落有一小包饴糖，还有好几包糕。

    “我饿了，伤好了，肚可空着呢。你这‘一切’里，包不包括帮我把炖了？”

    大明白把脑袋埋爪，声音闷闷的：【不包，吃的你得自己。想吃什么告诉我，统给你买。】

    也不是不能饭，只不过是没心饭，大明白初为人父母，机械脑一片空白，好在人的寿命很短，它也就心几十年。

    “行啊，自己就自己。”

    楚砜一也不意外，拎起那块腊看了看，又去角落的破筐里翻了翻，他找几样晒的野菌和一蔫了的野菜。

    橱柜里有调料，什么调料都有。

    他挽起袖，线条结实的小臂，动作麻利地开始生火刷锅。末世里吃的比什么都重要，他手艺练得相当不错。

    大明白蹲在炕沿上，看着楚砜利索地理材，刀工谈不上好，但那狠劲儿，切个菜都像在分尸。它愁得胡都耷拉来了。

    【宿主你答应我了？少搞？】大明白不死心地确认。

    “答应啊。”楚砜把腊扔锅里，刺啦一声响，油烟腾起，模糊了他廓分明的侧脸。“我这不正在搞‘吃’这件事么，民以为天，这算‘搞事’吗？多算积极生活。”

    大明白被这诡辩噎得说不话。

    楚砜往锅里加了，扔菌和野菜，还有一包火锅底料，盖上木锅盖。

    他靠着灶台，看着动的火苗，忽然又问：“我这个份，总得有个名字吧？村里人叫我啥？”

    【就叫大。】大明白有气无力，【村西楚家的远房侄，父母没了，来投亲的。楚家也没别人了，这是我安排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