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砜走过来的时候，他都没听见。

    “数什么呢？”楚砜往他旁边一蹲，胳膊搭在膝盖上。

    叶予安抬起，那双大睛在日光显得特别亮，瞳仁黑漆漆的，能照人影来。他看见是楚砜，嘴角就翘起来了，一白牙齿。

    “数蚂蚁。”他指了指脚边地上，有一串蚂蚁正排着队往墙里钻，“有好多。”

    “数清了多少只吗？”

    叶予安摇，有不好意思：“数到五就了。”

    “那别数了。”楚砜从袖里掏个小纸包，递过去，“给你带了东西。”

    叶予安睛一亮了，他把布袋放到一边，双手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是几块糖，琥珀的，半透明，方方正正，上沾着一白霜。

    “这是什么？”叶予安凑近看了看，鼻尖差怼到糖块上。

    “红糖糕。镇上买的。”

    叶予安起一块，放嘴里。他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嘴闭着，腮帮慢慢鼓动，像只小仓鼠。嚼了几，他的眉就扬起来了，睛眯成两弯弯的月牙。

    “好甜。”他声音糊糊的，嘴角沾了糖霜，“比桂糕还甜。”

    “喜就多吃。”楚砜又从袖里掏一包，“还有。”

    叶予安看着那包糖，又看看楚砜，犹豫了一：“你、你每次都给我带吃的，我都没东西给你”

    “不用给。”

    “那不好。”叶予安认真地说，把嘴里的糖咽去，了嘴，“哥哥说，收了人家的东西，就得还。”

    “你哥还说不让你收别人东西呢。”楚砜把糖到他手里，“你不也收了？”

    叶予安被这话噎住了，嘴张了张，又闭上。他低，看着手里的糖包，手指在上面轻轻挲，一副纠结得不行的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说：“那我以后不收了，我再也不馋了。”

    这话说得太轻了，像蚊哼。但楚砜耳朵尖，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火速把另一包糖也到叶予安怀里，顺手帮他把纸包角压平。

    “我开玩笑的，安包最乖了！”

    叶予安：“？”哪里有包？

    院里沈老的骂声又了八度，隐约听见林儿在哭。楚砜往院里瞥了一，沈清和正背对着院门，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像是在跟谁赔不是。一时半会儿是转不过来的。

    他从袖里又掏一样东西。这回是个小纸盒，叠得方方正正，上印着褪了的纹。

    叶予安好奇地看着那个纸盒，睛瞪得圆圆的：“这又是什么？”

    “打开看看。”

    叶予安把纸盒盖掀开，里躺着几细的东西，黄澄澄的，外包着一层油纸。他一，翻来覆去地看，眉拧成了两个小疙瘩。

    “这是吃的？”他不太确定地问。

    “嗯。”楚砜拿过一，把油纸剥开，里金黄的糕，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糖壳，“这个叫卷。咬一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