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两步想起来什么，回来把碗里最后那块卤嘴里，又跑了。

    “你吃完饭了？”楚砜的声音从后传来。

    说什么的都有，闹得很。

    楚砜伸手把他鼻尖上的葱拿掉，在他鼻上刮了一。

    楚砜在后喊了一声“慢”，叶予安假装没听见，推开门，跑到大门，把门闩拉开，大门推开一条，把脑袋探去了。

    围观的人群发一片“哦”的声音，来反转了！

    翠莲的气势一矮了半截，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往后退了半步。

    “了你不能把挑来？非得整罐倒掉？那是坛！你连坛都给人扔了！”

    “回去吃饭，面要坨了。”

鼓鼓的，站起来就往门跑。

    看闹的一大一小

    大明白趁他往前探的时候，从他脚边挤了去，蹲在门的石上，坐得端端正正的，两只前爪并拢，尾从石墩边上垂来，一晃一晃的。

    刘婶和翠莲已经从腌菜吵到去年翠莲生孩刘婶没去看望的事了，话题跨度大得很，从婆媳矛盾扯到邻里关系，从邻里关系扯到陈年旧账，越扯越远，越扯越离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三三两两地从院里来，站在门看闹。有蹲在墙底的，有靠在树上的，有抱着孩的，有端着碗边吃边看的。

    门外的土路上，两个女人正吵得火朝天。

    “你听见没有，”叶予安也不回，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语气里带着一兴奋劲儿，“刘婶说她去年养的那只芦丢了，怀疑是翠莲家的黄狗叼走的。翠莲说她家的黄狗不吃，吃素。刘婶说你家的狗吃素你信吗，翠莲说你不信你去问狗”

    “你婆婆待你不薄吧？你倒好，趁她不在家把她那罐腌菜给倒了！那是她腌了一冬天的！”

    楚砜靠在门框上，把碗里最后一面扒嘴里，嚼了两，咽了。

    叶予安没回，手往后摆了一，意思是你别说话，我看闹呢。

    刘婶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翠莲的鼻，手指在空气里戳来戳去，像在扎针。

    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回过看楚砜，睛里全是那看闹看得心满意足的光。

    叶予安扒着门框，探半个脑袋，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人。他的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沾着一小块，鼻尖上有一葱，但他自己不知，就那么扒着门框，看得迷。

    叶予安的睛瞪得更圆了，嘴张着，都快掉来了。他把门又推开了一，探去半个，脖伸得老，恨不得把脑袋伸到战场正中央去。

    “坛也了！”

    楚砜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饭碗，靠在门框上，顺着叶予安的视线往外看了一。

    “再看一会儿。”叶予安已经把脸转回去了，扒着门框不撒手，整个人挂在门上。

    老太太听完，眶红了，拐杖在地上杵了三，“那坛是我娘留给我的！只剩这么一个坛了”

    翠莲也不示弱，双手抱在前，抬着，睛瞪着，声音比刘婶还半度：“那罐腌菜都了！她睛不好使看不见，我帮她扔了还不行？你让她自己来看看，那上绿的白的的什么玩意儿！”

    刘婶骂一句，他的就往左边歪一；翠莲回一句，他的就往右边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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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喜看八卦？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这话有理啊！

    一个是村里的刘婶，一个是王家的儿媳妇翠莲，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三步，唾沫星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

    大明白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蹲在叶予安脚边，仰着猫脸往外看了一，又抬看了叶予安一。

    几个婶接耳，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有的说刘婶得太宽，人家婆媳的事你掺和什么；有的说翠莲得不对，再怎么着也不能把婆婆的坛扔了；有的说那罐腌菜她吃过一回，咸得要命，扔了就扔了。

    外的战况升级了。翠莲的婆婆不知什么时候被喊来了，拄着拐杖站在院门，脸上的表又气又委屈，嘴哆嗦着，指着翠莲半天说不话来。

    刘婶一看正主来了，更来劲了，拉着老太太的手，说：“你媳妇趁你不在家把你那坛腌菜倒了，坛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