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迈步往院外走，步还是那么大，那么沉，但肩膀耷拉来了，不像来的时候那么了，整个人像矮了一截。

    沈清和跟在后，走了两步，回看了一趴在枣树上的二狗，二狗也正偷偷从胳膊里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了一，二狗赶把脸埋回去了，埋得太急，额磕在枣树上，咚的一声，又闷又响。

    沈清和把目光收回来，走了。

    楚砜背着叶予安是最后走的。他走到院门的时候，停来，回过，看了一还趴在枣树上的二狗。

    二狗已经从胳膊里半只睛了，正偷偷往外看，跟楚砜的目光对上了，赶又闭上了，闭得太，都在抖。

    楚砜没说话，嘴角动了一，转过，走了。

    后面的事楚砜没问，也没打听。他这人就这样，该他的他，不该他的他连都懒得抬一。

    挨了打，二狗也挨了打，周明回去问他妹了，问什么结果来，那是周家的家事，跟他没关系。

    他每天该饭饭，该收拾院收拾院，该哄夫郎哄夫郎，日过得安安稳稳的，连大明白都说他最近胖了。

    叶予安不行。他心里揣着事，像揣了只小猫，爪在他心上一一地挠，挠得他吃不好睡不香，连红烧都不香了。

    他在新房前转了三圈，又跑到院里摸了摸那棵还没发芽的枣树苗，又蹲来逗了逗大明白，大明白被他得耳朵翻过去又翻回来，翻了好几回，不耐烦了，尾一甩走了。

    叶予安蹲在地上，看着大明白扭着走远的背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了个决心。

    他要去问他哥。

    沈家院的门没关，叶予安推门去的时候，沈清和正蹲在井边洗衣服。他穿着一件旧衣裳，袖挽到胳膊肘，两条晒得黝黑的小臂，手上全是皂角沫，搓得盆里的衣裳哗哗响。

    他洗衣服的姿势跟打猎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打猎的时候他是猎，稳准狠；洗衣服的时候他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笨手笨脚的，搓了半天搓不净一块领。

    “哥。”叶予安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歪着看他。

    沈清和抬看了他一，手上没停，搓了两，又搓了两，把衣裳从里捞来拧了拧，晾在旁边的绳上。他甩了甩手上的，在上了，转过看着叶予安。

    “有事？”

    叶予安，得很用力，额前的碎发直晃。他的睛亮晶晶的，里全是那藏不住的好奇心，像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爪在地上刨着，急得不行。

    “哥，兰那事，到底咋回事？周明回去问了没有？兰真的去二狗他哥屋里了？衣裳真的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