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呢？”

    她关心的都是元家班老人，以前看着她大，对她照顾有加的慈祥辈。

    元朗上扬的嘴角略有僵。

    不过他很快以更大的笑意掩盖，大喇喇地说：“好啊，大家都好的。”

    话音未落，他不受控制端起啤酒瓶，猛了一大半。

    何开颜视线随着他手里的啤酒瓶移动，直觉不太对劲：“是不是什么事了？”

    “没啊，”元朗决否认，“能什么事？”

    他神却是往飘的，不敢再看何开颜。

    何开颜飞起一条，在桌底狠踹了他一：“说实话。”

    元朗“哎呦”一大声，抬起对上她满质疑的目光，简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元朗惹不起这样的她，完剩的啤酒壮胆，压低声量说：“元家班解散了。”

    “什么？”何开颜猜到大概是班了事，万万没想到这么严重，“为什么会解散？大家不是好好的吗？”

    “我没息呗。”元朗苦笑一，“你也清楚，我们去打铁都是要搭棚的，费用，竞争不占优势，加上很多人只信我爸，觉得我初茅庐的小一个，不信我，其他几个班联起手来抢我们的活，已经大半年了吧，没人请我们了。”

    何开颜心想难怪之前在电话里面问他元家班，他都回得糊糊。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叔叔伯伯们都是有牵挂的。”元朗脸上满是落寞，叹一气，“张叔和李叔不好，其他几个叔伯家里上有老有小，有的还要存钱给儿娶媳妇，哪里能跟着我耗？他们天天发愁，好几个组团去工地活，我脆把班解散了，不耽误大家养家糊。”

    何开颜心冲一泓火气，为如今支离破碎的元家班，更为已故的元建国，他生平最在意莫过于这个祖传的班，他在天有灵，要是知元朗这么快就撑不去了，肯定气得又想挥舞捧揍他。

    何开颜很想替元叔叔臭骂元朗几句，但见他面容愁苦，满目凄凉，估摸他解散元家班的决定之前肯定挣扎了很久，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难受。

    元建国去世后，他倾尽所有心力与时间，夜以继日地学习打铁，那样想撑起这门手艺，撑起这个班底。

    元朗举起啤酒瓶，笑意无可奈何：“所以说啊，我这次来北城也是为了找工作，不是说大城市机会多吗。”

    何开颜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次又一次。

    酒得又急又快，桌上的空酒瓶歪七扭八，转瞬成堆。

    何开颜喝得乎乎，意识不清，还认为不够尽兴，在喊老板上酒。

    倏忽，手机闪来一通电话。

    何开颜没看来电显示，她视野被酒熏得模糊，想看也看不清，她直接接起，嗓音糊糊，像是嘴里包有一大块糖果：“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