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

    何开颜逗完白瑾川，才想起来联系元朗。

    那小昨天醉得厉害，比她还能睡，直至日归西才回消息。

    如今的元朗早不像元建国在世时那般不靠谱，成天想一是一，他的这趟北城之行不是心血来，而是考虑已久，准备充分。

    何开颜才晓得他早在前些日就陆陆续续往北城的公司投递了简历，只是他大专的学历受制太多，能够选择的余地有限。

    明天他打算上街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提及此，何开颜一午的舒畅心一扫而空，心又翻腾烈绪，特别不是滋味。

    恰逢白瑾川近在侧，他余光晃见她变了面，不由问：“和谁聊天？”

    何开颜腔淤堵，不想多言，搪：“没谁。”

    白瑾川直视她明显蒙上一层落寞霾的巧五官，稍稍蹙了眉。

    元朗和元家班的现状宛若带刺的藤蔓一般，何开颜一经得知，它便上脚踝，密缠绕上来，难以摆脱。

    待得周一清晨，又必须早起当，烦闷郁结累加，压得何开颜心俱疲，挣扎了半晌才从床上爬起来。

    她洗漱妥当走楼梯，白瑾川已然好了早餐。

    “我是人，活生生灵灵的人，为什么要上班？为什么要给资本家打工？为什么要当。”何开颜一面有气无力地往餐桌走，一面絮絮叨叨。

    白瑾川把一份馅丰富的恰塔发到她面前，闻此略有蹙眉。

    他自幼在殷实家，接受英教育，边多的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父辈差，学习工作起来不白天黑夜的要的人，少有见过她这般抵工作的。

    “很不喜工作？”白瑾川禁不住问。

    “废话，”何开颜坐，愤愤咬一大恰塔，“正常人谁会喜工作啊？”

    白瑾川没急着吃饭，好奇看向她：“那你喜什么？”

    何开颜一接一咬恰塔的动作稍微放缓，混混沌沌，还于睡梦中的脑海倏然清晰，“砰”的一响，炸开一簇火树银。

    她耳畔微有嗡鸣，好像听见久远的时光，传来一个童真浪漫，满怀期盼的小女孩的声音：“元叔叔，打铁好漂亮，我想学，您可以教我吗？”

    “打铁很辛苦哦，要有很大的力气，白天在太底练习会晒黑，抛洒铁还有可能伤肤。”

    “我不怕。”

    小女孩更为果断决的声线同样更加清晰，鞘利刃般地穿透冗时空，笔直刺向何开颜。

    她一疼，神怔了又怔，迅速扇低睫，摇晃脑袋，很是果决地回：“我什么也不喜。”

    白瑾川刀锋锐，瞧她心里藏着事。

    准确来说，从星期五晚上，她和那个所谓的发小喝过一顿后，她就有不对劲。

    虽然她还会和他说笑，会用薯片逗他，但更多的时候，她不是对着手机皱眉苦脸，就是在发呆。

    白瑾川每每问起，她都敷衍搪，一如此刻。

    看透这一，白瑾川在星期五晚上染起的火星又卷土重来，有些重：“既然你不喜上班就不该去面试。”

    “你以为我想啊？”何开颜本就烦闷，也没有压住脾气，“你又不是不知，我都是被我爸的。”

    她视线在彼此之间来回扫视，不过脑地脱：“就像我们结婚一样。”

    这话一，室蓦然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