侣（二更）

    质问一声重过一声，何开颜蜷起的掌心浸薄汗，冷斜他。

    很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冯章早上就撞见了那一幕，却憋了一上午，拖到现在才说。

    他怕是觉得门人员有限，不值得当众发挥，而堂汇聚了恒耀上上数家公司的职员，人多嘴杂，传小八卦的速度更快更广。

    “你和白总很熟吗？”冯章问话很急，一句接一句，丝毫不给何开颜息的余地。

    牵扯到白瑾川的八卦，还是和一个女小职员，围观群众无不新奇，窃窃私语，跟风讨论的不计其数。

    而在男女一事上，尤其是职级地位严重不对等的况，受到更多非议，卑劣揣测的往往是女。

    好些人看她的神开始变得古怪。

    何开颜站在来往人群中间，一时沦为舆论漩涡中心，大脑闪短暂空白。

    她觉又回到那一年，不小心听到那些嘴碎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揶揄何梦和元建国是不是已经睡过了，他们还说何梦了一张狐媚脸，肯定是她主动勾引。

    何开颜心无名火起，恨不得使打铁的力气，像当初扑打抓挠那些大人一样，直接朝冯章面门揍去。

    可何梦严厉教育过她，打人是万万不对的，她也向妈妈保证过再也不会冲动行事。

    众目睽睽之，何开颜竭力保持镇静，傲地昂起姣好面颊，佯装若无其事：“没什么关系，我和白总不熟，我早上在小区门等车的时候，他司机开车经过，他好心搭我一程。”

    三言两语搪完，何开颜不其他人相不相信，冯章作何反应，踩着跟鞋转，朝来时的方向走。

    恶心玩意太倒胃，这顿饭她是在堂吃不去了。

    令她没料到的是，方才掉走几步，迎面遇上了另一个当事人。

    白瑾川面朝堂方向，约莫也是来吃饭的。

    何开颜微有意外，不知他来了多久，有没有听见刚才的事。

    白瑾川面一如既往的沉冷，窥探不丝毫多余绪。

    何开颜不再逗留，客气地喊了声“白总”，快速和他而过。

    白瑾川同样脚步不停，径直朝向冯章。

    他偶尔会来堂，但冯章没想过今天恰巧遇上。

    猝不及防隔空对上白瑾川幽鸷，自带无穷威压的黑瞳，冯章无端打了个哆嗦。

    若不是何开颜之前当众揭过他追求她，害他在整个门面前无地自容，他也不会抓住丁儿可以整到她的机会就不放过。

    短暂惊慌过后，冯章迫自己恢复镇静，咧开虚伪奉承的笑，狗地弯腰喊：“白总。”

    白瑾川沉沉脚步停在他跟前，刀犀利，淬了毒似的：“你早上看见何小从我车上来，很好奇的话，为什么不来问我？”

    冯章如芒刺在背，冷汗慢慢在后背、额渗：“这，这个……”

    他支支吾吾，半天讲不个所以然。

    白瑾川也没有给他机会，冷漠肃杀，明显带了怒意的言语又来：“觉得她更好欺负？”

    冯章肌松散的筛糠一样地抖，使劲儿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慌张：“对不起白总，我错了，我甘愿领罚。”

    白瑾川毫不手：“一个季度的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