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明白她在顾虑什么，明确告知：“她不会有事。”

    何开颜不知他为什么如此肯定，但只要他开，她就相信。

    然而现在不比从前，从前她忌惮林奉平和纪青，多次委曲求全，只是因为何梦，现在她有了他，还需要顾及他。

    早在不知不觉间，白瑾川和何梦一样，成了她小心翼翼，不计一切代价也必要保护的肋。

    何开颜迟疑着说：“我是白家的儿媳妇，是你的妻，我接来想要的事可能会影响白家的形象，影响你。”

    “影响了又如何？”白瑾川不甚在意，一回。

    何开颜轻抿，心涌动复杂。

    他回答得如此利落快，哪怕还不清楚她的打算，是不是真的会掀起滔天浪，又会给白家，给他制造怎样的祸端。

    “你想去什么就去，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白瑾川直视她的眸毅笃定，毫不糊，“包括我。”

    “连你我都可以不考虑吗？”何开颜有些惶恐。

    白瑾川牵起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你首先是你自己，你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你的舒心，你的痛快，这样的话，我可以永远排在你的第二顺位。”

    何开颜迎上他灼灼的视线，半不怀疑这番话的真与假。

    她心底像是被绒绒的云朵填满，绵一片，无限动容。

    可她忽地想到一，故意问：“那我是不是也是你的第二顺位？”

    “不，你在我这里是第一顺位。”白瑾川不假思索，凝向她目光全是忱真切，“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何开颜被取悦到了，禁不住扬了，却仍是说：“不，你也要先自己，连自己都不的人，怎么会别人呢？”

    白瑾川与她对视，分外确定一：“可我就是先上你的。”

    十二岁之前，他懵懂无知，任自我，全凭自个儿心意行事，哪里懂得什么是。

    十二岁之后，他神经，怀疑周遭一切，封闭自我，也痛恨自我。

    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蠢，明明留意到了周姨的滴反常，却没有引起警觉，害自己遇险。

    是遇见她，同她朝夕与共，他才逐渐明白什么是。

    他才能知到自己有力的心脏，知到自己还会鲜活跃动，知到她盈盈而立的一石一砖，置其中的草木空气，都是那样的生动绚烂。

    她是一切好的导引。

    上她，本来就是在上自己，上世界之前。

    闻此，何开颜先是一怔，继而和他思绪一致，飘去了他十二岁那场意外，飘去了他之后沉闷封锁，近乎暗无天日的十多年，她眶微有酸意，突地张开双臂扑他怀里，用力搂住他。

    白瑾川也反手抱住她，一抚摸她绸缎般光细腻的发丝，贴近吻了吻：“你尽大胆去，不用害怕。”

    何开颜浅浅弯笑：“嗯，你是我的底气。”

    “不，你的底气不是我，是你自己。”白瑾川纠正，“我是你的剑。”

    他早已将自己锻造锋利，会是她手上最称心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