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趿拉着鞋，慢悠悠晃到厨房门。陆琛正在里收拾，准备午饭。

    “夫君”林星乔倚在门框上，声音拖得有，开始疯狂撒。

    陆琛回看他：“怎么了？饿了？中午想吃什么？还有饺”

    “不想吃饺了。”林星乔打断他，皱了皱鼻，“我想吃香辣大肘。炖得烂烂的，糯糯的，一抿就化的那，要辣辣的。”

    他说着，还意识地了嘴，仿佛已经尝到了那想象中的味。

    陆琛愣了一，随即失笑。也是，过年饺虽好，吃多了也腻。小憨包这是馋了，还是馋重味的。

    “行。”陆琛二话不说，放手里的抹布，转就去储藏间翻找。家里过年准备的年货里，正好有两只上好的前肘，厚，最适合卤制。他拎一只，又去地窖拿了秋天晒的笋，泡上一把。

    烧，焯肘，刮去多余的杂。另起一大砂锅，油葱姜蒜、辣椒、椒各香料煸炒扑鼻的辛香，然后放焯好，表用油炸得微黄的肘，加足量的酱油、黄酒再倒的开，面刚刚没过肘。

    最后，把泡发好的笋撕成条，和几片洗净的白菜帮一起丢去。陆琛记得，小憨包吃卤汤里浸饱了的笋，脆又味，白菜则能解腻。

    砂锅盖盖上，大火烧开，转成小火，慢慢地咕嘟起来。

    起初还没什么特别，但随着时间推移，那混合了香料脂和笋清香的复杂气味，便一缕缕地从锅盖隙里钻来，越来越，越来越霸，逐渐弥漫了整个厨房，又顺着门窗飘满了整个院。

    那是醇厚、烈、勾人馋虫的香，带着油脂的丰腴和香料的辛窜，还有笋特有的山林清气，在冬日的空气里格外有穿透力。

    乐安原本在院里跟大聪明玩雪，忽然小鼻像小猫似的耸了耸，脚步就停住了。他扭看向灶厨房方向，睛慢慢睁大：“好香呀！”

    他也顾不上玩了，哒哒哒地跑厨房，扒着灶台边，使劲踮起脚往砂锅里瞧，虽然只看到咕嘟冒泡的棕红汤和隐约的肘廓。

    “爹爹～你在什么呀？这么香！”

    “给你姆父卤肘。”陆琛正看着火候，顺手用筷戳了戳肘，已经有些糯了。

    “我也想吃！”乐安立刻喊，小脸上写满渴望，都快来了。那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陆琛看了看砂锅，又看了看儿的样，笑：“还没好呢，得再焖会儿才味。不过”

    他想了想，拿两个净的小碗，用筷从砂锅里夹几块已经炖得饱了汤的笋，又捞了两片烂的白菜，分别放两个碗里，淋上一的卤。

    “这个笋和白菜可以先尝尝。”陆琛把其中一个碗递给乐安，“小心，凉了再吃。”

    另一个碗，他端到了倚在门，正望着砂锅的林星乔面前：“你的。先解解馋。”

    林星乔接过碗，看着里面油亮亮、颤巍巍的笋和白菜，了气，小心地夹起一块笋送嘴里。